“饭菜不合胃口吗?”寒赢突然问道。

    温温愣了愣:“没有,挺好的。”

    何郁往寒赢面上睃了两眼,又望了望温温,面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

    柳依眉悄悄捏紧了衣角。

    为什么?

    为什么寒哥哥目光一直停留在那丫头身上,却都不正眼看她一眼?

    吃完晚饭,何郁已经来了许久,想见的人也见到了,便告辞要走。

    温温照例要去后花园遛狗。

    柳依眉打听到寒赢最近也喜欢饭后散步,便微笑着要与温温一起去。

    温温点头同意了。

    不同意也不行,这又不是她家,拦不住。

    往日饭后即跟着温温去后花园的寒赢,却对何郁道:“我送你出去。”

    何郁眉头一挑,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呵,他认识他二十多年了,还是第一次有幸被他送出大门。

    柳依眉闻言,迈出去的脚一顿。

    寒哥哥不去散步了,她跟一个不知来历的丫头散什么步?

    温温瞥了她一眼,说道:“柳小姐,我先回房间带上狗,我们在后花园的拱门处会合吧。”

    柳依眉一听,正合心意,点头道:“好。”

    温温回房间放出牛牛和长福,来到拱门处,自然没看到柳依眉,而是碰到了等候在此的如意。

    “温小姐,我家小姐突然觉得头有些疼,就不来散步了,令奴婢来和您说一声。”

    温温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你让她好好休息。”

    何郁与寒赢走到外院,看着左右无人,含笑打趣道:“看来某些人是美人恩难消呐。”

    寒赢一听,甩袖想走,突然想起送他出来的目的,硬生生地忍了下来,闷声道:“今日她是跟我生气,才跑出去的,没想到就遇上了人贩子。”

    “喔,温小姐居然会跟你生气?说说什么情况?”

    何郁家也不急着回了,停下脚步,一脸八卦地看着寒赢。

    这神情,好像是街头巷尾嘴碎的大婶。

    寒赢又想甩袖走了。

    无奈他只有这么一个发小兼朋友,这种事不知道去找谁问。

    舔了舔牙,寒赢黑着脸,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顺带还讲了下午他们又吵架的事。

    “啧!”

    何郁听完,先是咋舌叹了一句。

    寒赢两道浓密的眉毛蹙得更紧,细长的眼眸也开始流露出不耐烦来。

    跟你说这事是让你给出主意,不是让你惊叹的。

    何郁好好欣赏了一番发小咬牙切齿无可奈何的神情,才笑道:“温小姐行事,一向与平常女子不同。

    在我看来,寄人篱下这事,先前她逼不得已,如今经济宽裕了,自然想着要搬出去。

    我想,她应该也不是第一次和你说她要搬出去了吧?”

    寒赢点点头:“先前有提过,我以为她只是说说而已。”

    “那你是不想她搬?”

    寒赢想都没想:“自然是不想。”

    “为什么?”

    寒赢被他问得一愣。

    为什么?

    为什么不想她搬出去?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想了又想,寒赢斟酌着道:“兴许是觉得她一个人住外面不安全。”

    这个是很好的理由吧?

    何郁点点头:“一个女子独自居住,确实不太安全,不过——”

    顿了顿,何郁盯着发小道:“那她以什么身份住在城主府呢?”

    寒赢再次愣怔。

    他也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就,不知不觉便把她带回来了,然后不知不觉觉得,她就应该住在城主府。

    “寒伯父、寒伯母是你父母,柳小姐是你干妹妹,他们都是与你有关系的人。”何郁见好友一脸呆滞,不得不继续道,“就算重颜、外面看门的阿喜,都有不得不呆在城主府的理由,可她没有!”

    寒赢沉默。

    她确实没什么理由呆在城主府。

    何郁有些恨铁不成钢,他都说这么清楚了,这个木头怎么还没开窍?

    “我的建议就是,你可以让她有理由呆在城主府呀。”

    说完,何郁重新抬脚:“我走了,不用送了。”

    让一城之主送他出门,怪吓人的,不明所以的人还以为他篡位了呢?

    何郁走了好久了,寒赢还愣愣地站在院中央,一动不动的,像座雕像。

    眼看他再站下去,今晚又得熬夜批公文了,重颜不得不上前提醒他。

    “公子,已经快亥时了。”

    寒赢回神,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回走。

    走了一段路,重颜不得不又上前小心提醒道:“公子,这不是去书房的路。”

    寒赢斜睨他一眼。

    重颜立即垂首,退回寒赢身后两步的位置。

    这个时候不去书房,要去哪里?

    唉,感觉公子的心思越来越难琢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