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笑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寒赢,又望了望严肃认真的顾含章,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

    比起这两位,面带笑容的温姐姐是平易近人多了。

    何巧轻轻拉了拉把人家谦虚的话当真的傻妹妹,悄声提醒道:“大伙是尊敬温小姐,所以才跟她打招呼的。”

    “哦。”何笑懵懂地点点头。

    “哈哈!”

    大家瞧着她憨直可爱,忍不住哄笑起来。

    寒母跟在温温他们一同呆了半日,在司徒署时所有精力都放在做事上,生怕自己一个错误,被年轻人笑话了去,现在放松了些,看着一张张年轻的笑脸,自己也觉得比往常有精神有活力。

    人太多,温温便让人在外面给丫鬟小厮们摆了一桌。

    秋叶第一次跟温温出门,见识了半日,面对着桌上与里面主子们同样的饭菜,心中感慨不已。

    “春树,你平日与温小姐出来都吃得与她一样吗?”

    “嗯,是的。”春树点点头。

    秋叶轻叹:“温小姐待下人真好啊。”

    在司徒署,生怕他们无聊,还让人给他们上茶水和瓜子。

    下人们在嗑瓜子喝茶,主子们在埋头做事,感觉还挺别扭的,同时又觉得心里热热的。

    “她是最没把我们当下人的主子。”春树重重点头,“我们平时出来,都让我们与她同桌吃饭。”

    “你们居然与城主坐一起吃饭?”何郁的小厮清舟吃惊得双目圆瞪。

    与主子坐一起吃饭都少见,他们居然还能与城主一起?

    何笑的丫鬟清香好奇地问:“那你们不觉得不自在吗?”

    春树瞅瞅一直埋头大吃的重颜,笑道:“一开始是觉得很不习惯,后来就好了,城主只是不爱讲话,对下人还是挺好的。”

    “当然,我们公子一直都很好!”听到有人夸自己的主子,重颜立即停下筷子,为主子说话。

    只是最近有些难琢磨而已。

    “吃饭吧,莫要在背后议论主子。”何巧的丫鬟清茗敲了敲矮几。

    大家便认真地吃起饭来。

    过了一会,秋叶又赞叹:“寒月楼的菜可真好吃!”

    “是我们小姐教厨子做的。”春树与有荣焉。

    重颜不甘落后:“是我们公子管理得好。”

    管理得再好,没温小姐教厨子们做菜,也做不出这么好吃的饭菜来。

    春树瞥了一眼满脸稚气的重颜,忍了忍,最终没说出口。

    唉,跟个没长大的小孩子争什么呢?

    却说柳依眉,自打寒母跟着温温他们出去后,就一直坐立不安。

    本来她日日跟着寒母身边,已经把寒母攥在手心里了,如今温温突然与寒母走得近,不知道会不会被她拉拢了去?

    摔了几个茶杯,好不容易等到晚膳,一瘸一拐地走到了饭厅,饭厅里却只有两人。

    “伯父,伯母他们呢?”

    寒父抬起头,回道:“吃饭吧,赢儿派人传信说,他们不回来吃晚饭了。”

    “竟是这样忙?”柳依眉两道弯弯的柳叶眉微微蹙起。

    这样下去可不行,她都没有机会见寒母了,还怎么与她处好关系?

    “许是第一次碰头,事情有些多。”

    他是知道他们去寒月楼聚餐了,不过,这事还是不跟她提为妙,最近这孩子有些走歪了。

    发现寒父神情有些冷淡,柳依眉连忙解释道:“依眉是担心伯母的身体吃不消。”

    寒父笑笑:“你伯母不是那种娇弱的人,有事情做,她应该会更有精神。”

    他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语气却是一点笑意都没有。

    柳依眉不敢再多说别的,胡乱应了声,低头吃起饭来。

    晚膳后,柳依眉吩咐如意留意寒母那边的动静,翻出了许久没动过的绣绷,坐在窗前心不在焉地绣着。

    起身朝门外看了几次,直到天边的红霞全部变黑,也没听到如意来回禀。

    “如意!”

    如意慌张地跑进来:“小姐,奴婢方才去看过了,寒夫人还没回来。”

    柳依眉没法发作,憋了憋,问道:“寒公子回来没?”

    “也没!”如意垂着眼眸,紧张地答道,“温小姐也没有回。”

    柳依眉憋着一口气,烦躁地挥挥手:“继续去打听。”

    “是!”

    如意忙不迭地退出房间。

    再不走,又要被罚了!

    又过了两刻钟,如意才快步进来,欣喜地道:“小姐,寒夫人回来了。”

    “快,帮我把家里刚送来的跌打药酒拿来。”柳依眉连忙起身,理了理衣裳。

    如意把药酒拿出来,问道:“小姐,在这擦吗?”

    “不是我擦!”柳依眉想发火,但是想到自己要抓紧时间,忍下来了,“拿个盒子装好,我要拿去给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