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母看到寒父去而复返,也有些意外:“怎么又回来了?”

    寒父听着,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他还不能回来吗?

    这老婆子,看见他怎的这般嫌弃?

    往常不是看见他就欢喜得很吗?

    重生连忙上前一步,把手里提着的点心放下,解释道:“老爷方才去寒月楼买了些点心,给大伙儿累的时候吃。”

    寒母一双美丽的杏眼差点瞪成牛眼。

    今天是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老头子先是贴心地陪她来司徒署,后又去买了点心巴巴的送来?

    即使当年新婚燕尔和刚生赢儿时,夫君待她温柔有加,也不曾待她这般好?

    见到老妻惊讶至极的表情,寒父清清嗓子:“就是看大伙辛苦,犒劳一下大伙,你们忙,我走了。”

    言毕,他大步流星地离去。

    “谢谢伯父。”温温在他迈出屋子时,扬声道谢。

    大家醒神,连忙出声道谢。

    寒父顿了顿,回头挥挥手:“忙吧。”

    何笑看着寒父离去的背影,又回头望望寒母,笑道:“伯母与伯父真是恩爱,令人好生羡慕。”

    寒母笑笑:“你伯父不是说了吗?看大伙辛苦,所以犒劳大伙的。”

    话是这么说,寒母的耳尖却悄悄泛红。

    何笑还想继续说什么,何巧轻轻瞪她一眼:“小孩子懂什么?”

    何笑张张嘴,欲言又止。

    她再小再不懂,也发现了三姐的秘密。

    爱,是藏不住的。

    这日到了下卯时候,没有再聚会,大家各回各家。

    寒赢将寒母送上马车,顺便道:“有朋友要请我与温温吃饭,您先回府吧。”

    寒母现在对温温做什么事都没有意见,和蔼地点点头:“吃完就早点回家。”

    “嗯。”

    何笑还没上车,正在与温温道别,听得寒赢这么说,望了一下何巧。

    三姐回去怕是又要难过了!

    “你要是想去看,明早可以与我一同去。”温温笑着对何笑说道。

    她得知温温今早去了玫瑰苑,嚷着也想去看寒母一直引以为傲的玫瑰花海。

    何笑欢喜得两只眼睛眯成月牙儿:“那明早我和三姐一同去城主府找你。”

    何巧正暗自神伤,听见妹妹提到自己,抬眸望过来,不明所以。

    何笑回头对她喜滋滋地道:“温姐姐邀请我们明早一同去看寒伯母的玫瑰花。”

    “我……”何巧想拒绝。

    何笑抢先道:“我姐姐一直都很想去的,无奈一直没机会,你看,现在高兴得话都说不溜了。”

    温温对何巧露齿一笑:“那明早见。”

    何巧犹豫了一下,轻轻颔首。

    看着温温与寒赢乘马车离开,何巧轻声责备妹妹:“你怎么能擅自替我做主呢?”

    “免得你在家独自伤神。”何笑挽着姐姐的手臂,向自家的马车走去,微笑着道。

    何巧大惊,侧头望向何笑。

    这个在她心里一直都还是小孩子的妹妹,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何笑冲她调皮地笑笑:“我什么都知道了。”

    何巧垂下眼帘,感觉耳根发烫。

    “就是这样,你每次看见他,都是这副神态。”何笑轻笑,“我想不知道都难。”

    何巧轻轻瞪她一眼:“不许再笑话我!”

    何笑嘻笑道:“那你可要把心思收好来了。”

    寒哥哥的眼里,除了温姐姐,就没有过旁人。

    姐姐注定是要难过的,不如早些认清事实,早早放弃。

    ……

    祖尹请客的地方是知味斋,知味斋的档次比寒月楼略低,但是也是木城数一数二的好酒楼。

    温温来到木城后,还没机会去别的酒楼吃饭,因此对今晚的晚餐很是期待。

    不知道其他酒楼知道可以用糖醋做菜后,有没有寒月楼学得这般好?

    “在外面吃饭这么开心?”

    寒赢望了她几次,发现她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温温笑道:“开心啊。”

    “城主府的菜不好吃吗?”

    寒赢浓眉微蹙。

    要是不好吃,他就把寒月楼的厨子放到家里去。

    温温重重点头:“好吃啊。”

    “那……”

    寒赢搞不清楚了。

    城主府的饭菜也好吃,那为什么去外头吃饭还这么开心?

    “再好吃,天天吃同一种口味也腻呀。”

    寒赢还是不懂,他要是觉得好吃,就永远不会觉得腻。

    不过这也没啥好想的,她喜欢吃不同的口味,就经常出来吃便是。

    知味斋与寒月楼一样,一楼是大堂,二楼是雅间。

    温温一边上楼,一边打量着知味斋。

    单从装修上看,知味斋与寒月楼并没有太大的区别,都一样典雅贵气。

    当然,这只是相对于木城其他酒楼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