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温端着一簸箕刚包好的饼过来,伸出两个手指探了探她令人特制的平底锅的温度。

    “嘶——”

    刚触及锅面,她就被烫得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寒赢霍地站起来:“被烫到了?”

    温温吹吹手,皱着眉道:“温度太高,减些柴火。”

    寒赢抬手,想去抓她的手看看烫得严重不严重,抬至半空,又缩了回来。

    因为温温已经把簸箕放好,开始试下一个锅的温度。

    只见她一路试过去,一一点评道:“这个也有点烫,这个也是……”

    试到后面,她才换了说法:“这个可以,这个也行……”

    寒赢微微垂眸,感觉脸有些烫。

    她说太烫的锅,都是他负责烧的火。

    温温没分给他半点眼神,招手叫来一名工人:“这边这几口锅温度合适,你来试试。”

    这是原先安排好的负责烘焙的工人,她上前,像温温一样伸出手指,试了几口锅,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温温又让她去试刚刚说温度过高的锅,她走过去试了试。

    “能感觉得出来有什么不同吗?”温温问。

    只有对温度敏感的人才能担任烘焙这个工作。

    工人点点头:“能的。”

    温温满意地道:“好,那你跟着我,开始烘饼。”

    ……

    就这样,温温与春树、夏草手把手地教,一个负责一个制作环节,采用现代的流水线作业方式,很快烘出了第一批鲜花饼。

    看着表皮完好、色泽诱人的鲜花饼,温温拿起一个尝了尝,轻轻点了点头。

    还不错,即使是大批量生产的,味道也与之前做的差不多。

    寒赢在那名烧火工人的帮助下,一直在厨房里烧火,白皙的面庞被热浪逼得通红。

    不过他现在做得游刃有余,还能忙里偷闲过来与温温聊两句。

    “味道如何?”

    温温拿起一个饼,递过去:“你试试?”

    寒赢摊摊手。

    温温一看,笑了。

    他原本洁白的手沾满了灰尘和木屑。

    这么脏的手,是没法自己拿饼了。

    温温踮起脚,手往前伸了伸,直接把饼递到他嘴边。

    寒赢一怔,张嘴咬了一口。

    “味道与在府里做的一样。”

    温温脸上尽是喜悦的笑容:“是啊,按照这个水准做,金城人民一定会喜欢的。”

    顿了顿,温温转身对大伙道:“我们第一批饼已经做好了,很成功,大家加油,再做九批,我们今天的任务就完成了。干完活,我请大伙吃饭。”

    “谢谢东家。”有大餐吃,工人们也很高兴,齐声应道。

    大家齐心协力,从巳时忙到亥时末,终于将之前腌制的馅料用完,并把所有的鲜花饼用特制的油纸包好。

    温温早就安排人做好了夜宵,大家痛痛快快地吃饱喝足,疲惫而满足地回去休息了。

    温温扭了扭腰,吩咐重影:“那些饼你今晚看着点,不要让人或别的什么搞破坏。”

    虽然她好像并没有什么对手或敌人,但是有备无患,辛辛苦苦做出来的东西,她可不希望在最后一刻出了事。

    幸而一夜无事,第二日卯时初,温温与寒赢安排人将鲜花装进稻草垫着的木箱,带着回木城交货。

    寒赢看着频频打呵欠的温温,有些心疼:“你先睡一会,到了我再叫你。”

    他不说,温温也是这么打算的。

    她从座位底下的柜子里掏出小枕头、小被子,往座位上一躺,合眼睡去。

    寒赢挑挑眉,轻轻笑了。

    倒是会享受,居然在车上还备着枕头和被子。

    温温被嘈杂声吵醒时,寒赢已经不再车中。

    温温掀开车帘,发现他们已经到了向晚居门外。

    祖尹的房子前停住两三辆马车,他与寒赢正站在路边讲着什么。

    温温跳下车,过去与祖尹告别。

    看到她,祖尹与寒赢皆停住了,扭头望着她。

    温温笑了笑,促狭地道:“看到我就不说话,你们刚刚是在讲我坏话吗?”

    祖尹扬起眼尾:“我这就回去了,你什么时候有空了,去金城找我。”

    “等我把这里的事情都处理好再去。”

    祖尹又道:“我也打算在金城推行拼音与简体字,还等着你去当老师呢。”

    “等我把字典编好,再考虑这件事。”

    一连听到了两次“等”,祖尹沉默了一下:“来了金城,记得找我。”

    “会的,还想让你尽尽地主之谊呢。”

    “到时候我请你吃好吃的。”

    “嗯,我一定不客气。”

    祖尹还想再说什么,侍从走过来,禀报道:“公子,都装好了。”

    祖尹深深地望了一眼温温,抬手理了一下她睡乱的头发:“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