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赢将温温抱起,往屋子走去。

    夏草想跟上去帮忙,又被春树塞了一串鸡爪:“帮我烤。”

    重颜跟着走了几步,回头望了望状似无事发生的众人,挠挠头退回来,重新坐下。

    最近公子老不让他跟着,现在看大伙都不去,那他也是别去了吧。

    主子不在,众人越发放松,说笑声再次响起,只是大伙讲话时都有意地压低了声音。

    寒赢抱着温温,带着两个小尾巴,走到门前,顿了顿。

    自搬家那日后,他还没进过她的闺房。

    之前是他单相思,就算进去也只能隐藏情绪,如今两人关系亲密,他便忍不住浮想联翩。

    低头望了望怀里安静睡着的可人儿,寒赢突然感觉口干舌燥。

    牛牛也停了下来,站在他脚旁,等着开门。

    长福却直直向前,门被它闷头撞开。

    门开到半尺宽时,牛牛当即钻了进去。

    寒赢用脚把门轻轻拨到一旁,跨过门槛,看到牛牛站在门前,龇着牙欲上前阻拦,瞧见他怀里的温温,犹豫了一下,摇摇尾巴退开。

    寒赢忍俊不禁:“你这小东西,还挺聪明。”

    将温温放在床榻上,盖上薄被,寒赢在床边坐下,望着温温安静的睡颜,忍不住伸手抚了抚。

    纤长的睫毛,笔挺的鼻梁,小巧的唇瓣,寒赢俯身,轻轻吻上那娇艳欲滴的红唇。

    如蜻蜓点水,轻轻触碰立即离开。

    将薄被往上拉了拉,不经意转头,对上八只骨碌碌的眼睛,寒赢一愣。

    盯着他作甚?

    牛牛也就罢了,反正它总是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人,长福看起来相当怪异,两个头侧着看向他,一个头以极别扭的姿势扭向床榻,那个头上的两只眼睛斜成两个小点。

    寒赢想了想,伸出右手,发誓道:“我不会乘人之危欺负你们主人的。”

    一狗一鸟还是直愣愣地盯着他。

    “真的不会。”寒赢加强语气重复道。

    牛牛和长福没动。

    床榻上的温温突然呓语:“不要吵我睡觉。”

    寒赢看了她一会,发现她并没有醒来,依旧闭着眼,保持原来的姿势躺着。

    瞥了瞥将他视如危险人物看着的牛牛和长福,寒赢竖起食指,对它们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牛牛与长福仍然不错眼地盯着他。

    寒赢扭过头,不再看那两小只。

    看就看吧,反正他不走,起码现在不走!

    床上的人还在酣睡,寒赢伸手,将她微微蹙起的眉心抚平。

    在愁什么呢?

    连睡觉时都蹙着眉!

    不知过了多久,寒赢起身,发现牛牛和长福还在床边盯着他,分明都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看见他站起来,又强打起精神,警惕地望着他。

    寒赢扬扬唇:“我走了,你们也睡觉吧。”

    ……

    转天,温温起来,感觉有些不对劲,身上怎么黏糊糊的,昨晚没洗澡

    “小姐,你醒了吗?”

    温温打开门,让春树进来:“我昨晚没洗澡就睡觉了?”

    “你昨晚喝醉了,所以没来及洗澡,苏婶早早就烧好了热水,我这就去给你端来。”

    “你帮我换的衣服?”

    春树垂下脸:“昨晚是公子送你回的房,他出来后说你已经睡下了,让我们不要打扰你,我们就没敢进来。”

    “他帮我换的?”

    春树的脸颊突地变得通红:“是、是的吧?”

    温温想了想:“那你帮我准备热水,我洗个澡。”

    春树转身出去后,温温细细感受了一下,发现除了皮肤有些黏腻不舒服外,并没有哪里觉得难受。

    听说第一次都会痛,想来昨晚应该没事发生。

    没想到,寒赢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做柳下惠,不错不错。

    吃过早饭后,温温如往常一样去玫瑰苑。

    玫瑰花只剩下最后一点,再做一批发往金城,还想吃的话就得等来年。

    一路上,春树不停地拿眼瞄温温。

    温温被她看得奇怪:“为什么这么看我?”

    春树脸一红,摇摇头:“没有。”

    “什么没有?”温温把脸凑到她面前,“你都偷看我几次了,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

    春树的耳尖也开始泛红,望了一眼靠着车壁瞌睡的夏草,附在温温耳畔:“小、小姐,你、你要不要喝、喝避、避子汤?”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很小声,温温听不清,扬了扬眉:“喝什么?”

    “避子汤。”春树又低声重复了一次。

    这回温温终于听清楚了,莫名其妙地瞥了她一眼:“我喝那东西做什么?”

    “万、万一……”春树没再好意思把后面的话讲出来。

    温温一愣:“哦,你以为昨晚……没事,昨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