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人轻声哄着小儿,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

    温温对寒赢道:“我去遛下狗。”

    “我与你一起。”

    “好啊。”

    重香抬脚想跟上,被温温止住:“不用跟,你去帮我收拾下东西,一会回来我要沐浴。”

    在古代洗澡真不方便,这次出来,随行的只有她们两个女子,总不能叫重影他们帮忙打热水。

    温温再一次觉得身边人手不够用。

    寒赢也发觉了:“回到木城,我再从城主府给你拨几个丫鬟。”

    “不用了,到时候我自己找几个。”

    她都搬出城主府那么久了,再从城主府要人像话吗?

    “城主府的丫鬟都是经过调教的,用着趁手。”

    温温微笑:“我就是要找没经过调教的。”

    像春树与夏草,她花了好长时间,才让她们从丫鬟转为下属,以后可不想再这么吃力。

    “行,到时候我帮你查她们的背景。”

    “嗯。”

    他们边遛狗边闲聊,仿佛又回到了还在城主府的时候。

    这个小村不大,他们这一行人住进来,村子便显得热闹拥挤起来,随处可见匆匆行走的下人与护卫。

    不用招待客人的村民有的蹲在门前,有的躲在窗后,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小孩们瞧见牛牛,无不好奇地吵闹指点。

    有户人家的妇人也拉着孩子在门前看热闹,牛牛路过时,小男孩突然挣脱母亲的手,飞快跑过来,抬脚就往正低头嗅着什么的牛牛身上招呼。

    “你干什么!”温温大喝一声,向牛牛跑过去。

    身旁有道人影比她更快,温温只觉一阵风从身旁吹过,再看时,发现寒赢已经抓着小孩的衣领将他提远了。

    小男孩被提在空中,双腿乱蹬,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寒赢冷冷扫一眼呆若木鸡的妇人:“管好自己的孩子。”

    他语调冰冷,小孩被吓到,哭得越发大声。

    妇人打了个哆嗦,慌忙上前抱住小孩,心疼地哄起来。

    居然连句道歉都没有,寒赢不悦地拉下脸,正待发作,屋里飞奔出一男子,一把拉住妇人往回走,一边忙不迭地鞠躬道歉:“对不起老爷,对不起夫人,小的管教不严,惊着贵人了,还请贵人大人有大量,不要怪罪。快,婆娘,快向贵人道歉。”

    妇人有些不服,挣扎着不愿走。

    不就是踢一只狗吗?值得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寒赢面色不虞地睨了妇人一眼:“让你们走了吗?”

    男子僵住,用力捏紧妇人的臂膀,示意她动作快点。

    妇人被他冰冷的眼神冻住,停止挣扎,连哭闹不止的小孩都止住了哭声。

    男子等了等,没见婆娘吭声,手上加大力气,低声道:“快向贵人道歉。”

    妇人回神,悄悄瞄了眼浑身散发着寒气的寒赢,悻悻地道歉:“对不起老爷,对不起夫人。”

    寒赢没再理会他们,看向温温,冰冷的眼神在看到温温的瞬间即变暖。

    温温望望无事发生般的牛牛,点点头。

    寒赢又睨了那对不识好歹的母子一眼,淡淡道:“温小姐让你们走。”

    男子一愣,鞠了一躬,随即拉住妇人回屋,关上大门。

    经历这么一遭,温温也没有心情再遛下去:“走吧,我们回去吧。”

    寒赢扫了一眼紧闭的大门:“若是还想继续溜达,可以让他们都回屋。”

    “不必。”温温弯了弯唇,“我也累了,回去沐浴后就刚好去吃饭。”

    温温将牛牛唤回,两人又沿着来路慢慢走回去。

    他们身后的一个拐角处,缓缓转出一个身着华服的女子,遥望牵手远去的男女,恨恨地跺了跺脚。

    听说寒赢出来散步,她便打扮妥当在此守候,本打算与他来个不期而遇,没想到却被那不知道从哪跑出来的小孩坏了好事!

    回到借住的人家沐浴后,便有人来请温温他们过去用晚膳。

    晚膳安排在村长家,只安排了主子的坐席,另外摆了几桌在外边给下人。

    上首是祖父祖母,右首是祖尹,再往下是祖正,寒赢作为城主,被安排在左首,与温温相邻。

    寒赢对这样的安排很满意,欣然落座。

    祖安被安排在祖正下边,落了寒赢两位,面上没什么异常,放在矮几下的手却攥得紧紧的。

    若是他当年没败,坐在右首的就是他!

    祖溪坐在温温旁边,视线被温温挡得严严实实,盯着温温的眼睛像是要冒火烧了她。

    祖妍坐在最下方,与温温隔了一人,也不太愉快,但是看到大姐一脸憋闷,又觉得暗爽。

    祖父作为主人家,先举杯对寒赢道:“寒城主初来金城,未来得及为您接风洗尘,祖某便借这杯薄酒聊表歉意,待到了栀子苑,再好好备一桌酒席为您接风洗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