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正以迅雷不及掩耳抓起镇纸,掀开白纸,拿着方才温温写的东西跳到一丈外,低头去看。

    左手还托着托盘!

    “不许看!”温温着急冲他大喊,语气羞恼且愤怒。

    严正把视线从纸上移到她脸上,走过来把纸还给她,嘴里嘟囔道:“不看就不看,我当是什么,原来是情书。”

    都看出来是情书了,肯定都看完了。

    温温气结,扯过那张纸,重新压在书案上,端着碗闷头吃起糖水来。

    严正默默在火盆旁坐下,捧着碗,半响后道:“所以你今天火气这么大?”

    因为不能和木城那个家伙一起过年!

    温温不作声。

    严正余光扫了她两眼,又道:“是我不好,我不该偷看你的信。”

    温温还是沉默。

    这么大个人,行事这么幼稚,也不知土城那些幕僚是怎么选的城主,不怕土城被他玩完吗?

    “小姐,锅里还有,还吃吗?”夏草从外面进来。

    温温摇摇头,把手里的碗递给她:“不吃了。”

    夏草来到严正面前,同样问他还要不要再吃,但是语气就没那么恭敬了。

    严正摇摇头,把碗放在托盘上。

    夏草出去了。

    严正看温温还是没有和他说话的打算,觍着脸蹲在她面前。

    “大过年的,还有一个时辰就是新年了,你就打算这样迎接新的一年吗?”

    温温瞥他一眼,不吭声。

    严正从袖中掏出一个锦盒,放在她面前:“这是赔礼。”

    他一整天都在这里,去哪弄的赔礼?

    再说她生气也才是半个小时前的事情。

    温温又瞥了他一眼。

    严正笑道:“本来打算过了子时再给你的,看你气性这么大,只好先拿出来。”

    温温接过锦盒打开,里面是折叠着方方正正的纸张,不由得望了望严正。

    严正微笑点头:“打开看看。”

    温温展开,一目十行看完,惊讶地看向严正:“为什么突然要改契约?”

    这是一式两份的契约,是他们的合作契约,不过分成比例改成五五分。

    “你为土城做了这许多事,我总得有些回报不是?”

    温温把契约收好:“算你还有点良心。”

    “气消了?”

    温温重新板起脸:“还是气的,这是我的隐私,你不能随便看的。”

    “那我以后不看了。”

    温温犹疑地盯着他:“怎么突然这么讲道理?”

    “我一直都很讲道理的。”严正大言不惭道。

    温温撇撇嘴:“是,希望你以后记得你刚刚说的话。”

    “我以后都会对你讲道理。”

    恰好外面响起一阵鞭炮声,温温没听清他的话,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严正正色道:“我说,快子时了,你不去守岁吗?”

    “我这不正守着吗?”

    她话音方落,夏草又进来了:“小姐,我们在厅堂守岁,你去吗?”

    守岁还这么讲究?

    温温看了看窝在脚边瑟瑟发抖的牛牛,一把将它抱起来,小心地将它的脑袋埋到胳膊里。

    “走。”

    往日黑漆漆的天空,被此起彼伏的鞭炮闪得比平日亮了许多。

    “还挺热闹的。”温温笑着感叹。

    夏草抱着长福在一旁道:“木城比这还热闹,城主每年这个时候都安排人放烟花。”

    “钱多,烧的。”严正不冷不热道。

    温温维护寒赢道:“那也得有钱才能烧呀,再说过年不就图个喜庆热闹吗?放个烟花怎么啦?又不是平时胡乱放。”

    夏草低声附和:“就是。”

    三人来到厅堂,李锁已经将花生瓜子等都准备好。

    温温瞧见一旁还有一堆金黄色的纸元宝,诧异地挑了挑眉:“这是拿来烧的吗?”

    “这是用来踩的,叫踩岁。”李锁解释道,“这是我们土城的习俗,踩一踩,岁岁平安。”

    温温笑道;“还挺有意思的。”

    几人围着火盆坐在一起,闲聊几句,又玩了几个即兴小游戏,子时很快到了。

    夏草和李锁欢天喜地地拎着鞭炮去了大门外。

    辟里啪啦的鞭炮声中,打更人敲响了子时正的更声。

    温温没来由觉得一阵欣喜,笑着对身旁的严正道:“新年快乐。”

    严正侧头,含笑道:“真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第一百四十六章 赛前

    “希望什么?”

    鞭炮声太大太紧密,温温只在声音停歇的间隙里听到了希望两个字。

    “希望你将来帮我赚多一些银子。”

    温温无语地翻个白眼。

    大过年的,就不能说两句吉祥话?

    怀里的牛牛抖得愈发厉害,温温没心思再看下来:“我回屋了,要踩岁的时候叫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