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点是道院。

    孟川画的一座道院内,有孩童、少年、青年,都在努力修炼着,也有院长葛钰在喝酒指点。道院在东宁城的最左边,旁边有太阳升起。这群道院弟子们就是整个东宁城的朝阳,是东宁城的希望。

    然而在整个东宁城的最右边,在城外。

    城外,一群穿着道院衣装的青年……在一群父母家人的目送下,离开了东宁城,前往另一处。

    整个画像的最右边。

    那是一座鲜血染红的边关。

    有神魔和妖王在厮杀,神魔是‘孟仙姑’,妖王也是一位飞在高空的蛇妖妖王。

    边关上则是无数兵士们在和妖怪们厮杀。

    这些兵士大多画的简略,可也有些面容仔细的。

    比如兵士中,有父亲孟大江、院长葛钰、族长、三长老、云符安、刘昶、周鹤……这些人虽然在东宁府城有不同身份,但他们都曾经有一个共同身份——和妖怪厮杀的人族士兵!

    “好了。”孟川画出了最后一个人物,那个断掉手臂依旧将利剑插入妖怪头颅的战士,那战士正是那位残疾老人,他目光在盯着妖怪,又仿佛是看着整个画卷的最左边,看这那座安宁的东宁城。

    整个画卷,画出了孟川很多想表达的。

    像黑狼帮帮主‘刘昶’,他惧怕神魔家族,但是又令一些富商们畏惧。

    周鹤颐气指使,麾下仆从成群,但他也有许多畏惧的。

    孟大江他们地位颇高,可一样曾在边关血战十年。

    神魔高高在上,是人族的脊梁。

    他们需要庇护整个人族。

    而整个画卷上,普通人们形形色色分很多,那些闲石苑女子仅仅是无数普通人中的一小撮罢了。这些普通人们虽弱小,却是画卷上数量最多的,他们被神魔庇护着,可他们却又是人族的根基。无数的普通人,才能一代代孕育出神魔来。如此,人族方才不绝。

    整个一幅画,画出三教九流形形色色。

    画出人族的冰山一角,却也展露人族生存至今的原因。

    孟川在整个画卷的右上角,写下三个字——《众生相》。

    众生。

    这里面有很多人,孟仙姑、孟大江、三长老、刘昶、周鹤、残疾老人、葛钰等等……这些人物是他们,又不是他们。

    “画完了。”孟川坐在椅子上,只觉得精神无比的满足。

    从小他喜欢画画。

    是因为他喜欢观察这个世界,喜欢用笔将观察到的记录下来,早期他画的是外在,画的惟妙惟肖,后来‘骏马图’时他逐渐画的是神韵,马匹都仿佛活了。所以便是不懂画的人,看到这等画都觉得震撼,愿意出高价买下,那时候他就是东宁府画画技艺第一人了。

    而到了今天……他到了另一个层次。

    画的是自己的‘心’!

    将自己心中浓烈的情感都画出来,融入在画中。在画出来的刹那,莫大的成就感、满足感充斥心头。

    “众生。”孟川闭上眼,面带微笑。

    心灵中巨大的满足感,让他头脑都有一阵阵眩晕。

    他不知道。

    在他的眉心识海中。

    一道模糊的人形魂魄在逐渐凝聚,在画‘众生相’这幅画的四个多月过程中,这人形魂魄都在渐渐绽放灵性的光芒。使得这人形魂魄不断凝练着,当画出来后,心灵生出莫大圆满感。这人形魂魄也终于积累到了极致,‘轰然’彻底的凝实,显现出了真实模样。

    这一刻,孟川也感到了头脑一阵阵眩晕。

    跟着他就‘看到’了,仿佛修炼真气内视一般。他的意识‘看到’了眉心处有一片浩瀚虚无的空间,这空间里面正站着一道身影,正是自己的模样。

    第十章 蜕变

    孟川一惊。

    “这是什么?我只知道肚脐下三寸为丹田,有丹田空间,可孕养真气于其中。怎么眉心内也有一虚无空间?而且这里面的小人,和我一模一样?”孟川有困惑,也有了些猜测,“既然这小人和我长相一样,难道是传说中的人之魂魄?还是我的心灵意志所形成?又或者是某种未知的东西?”

    “镜湖道院的典籍,是元初山分发下来。我孟家典籍,也是上千年积累。修行上的常识算是很完备了。”

    “那些常识我也早就看遍,从来没见过有眉心空间的记载。”孟川疑惑,他喜欢看书,神魔家族出身的他算是见多识广,可连听都没听过眉心内有一空间,内还会藏着一小人。

    虽然吃惊,但孟川却隐隐觉得这应该是好事。

    因为……

    他已经感觉到自身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这种感觉好奇妙。”孟川闭上眼睛,却依旧轻松的避开书屋内的诸多物品,非常自如的打开屋门走了出去。

    他闭着眼睛走到院子的石桌旁,坐在石椅上。

    “我就是闭上眼睛,周围十丈,都纤毫毕现。”孟川睁开了眼,如今已经是黑夜,夜幕下肉眼看都很模糊。可他此刻无形的感应,周围十丈的无比清晰的,便是院墙边爬着的一只小蚂蚁的六足上面的小毛刺,孟川都‘看’得清清楚楚。

    前后左右,上方,地下!都清清楚楚,不过地下仅仅三尺深的地方还能很清楚,越往下越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