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年了。”安海王看着世界间隙。

    刚开始,人族和妖族在世界间隙还有纷争。

    后来妖界彻底龟缩,都不敢再进世界间隙了,安海王便孤独的巡守着,偶尔有人族神魔进来,他都会觉得几分欢喜。可人族神魔回到沧元界后,世界间隙依旧只剩下他一个。

    而今日,便是他三百年刑期期满之日。

    “可以回家乡了。”安海王心都有些颤抖,三百年了,太久了,他一次次做梦都梦到了那片土地。

    安海王飞了起来,飞了足足三千里后来到一个节点,这一节点连接着元初山。

    “轰。”

    安海王出手轰击在节点上,赤手空拳出了八拳,轰破了世界膜壁,也看到了膜壁洞口的另一端——那里正是阳光明媚,鸟语花香,阳光都灿烂的让安海王眯起了眼,他一迈步便穿过了世界膜壁洞口,来到了另一端,来到了元初山。

    站在无名山头,安海王孤独看着周围,远处飞来两道身影。

    一位是秦五,另一位是晏烬,他们都冷漠看着安海王。

    第22章 安海王的落幕

    “师尊。”安海王恭敬行礼。

    秦五看着这个徒弟,曾经这个徒弟是他的骄傲,有望在李观、洛棠、秦五他们三位之后成为元初山第四位尊者的,可却是走错了路。认为能吞下妖族的好处,不让妖族占到便宜。可最后依旧被妖族算计,若非孟川出手,安海王当初造成的危害还要更大。

    “三百年期限已满。”秦五冷声道,“元初山允许你在人世间看一看走一走,三天后,你必须回到元初山,未得宗派允许,终生不得再下山。”

    “是,弟子明白。”安海王微微躬身,接受了宗派的决定。

    秦五看了看他,转头便走。

    如今沧元界有孟川在,无形的领域便自然覆盖整个沧元界,他不关注则罢,稍稍留心任何事都不可能瞒过孟川。安海王在人世间行走三天,秦五并不担心会造成任何恶果。

    “小七。”安海王看着晏烬。

    晏烬却冷漠看着安海王:“薛廷,我今日来,只是想问你,你可知错,可后悔?”

    直到此刻,晏烬都是不认这个父亲的。

    “哈哈哈。”安海王看着这个儿子,笑了起来,“我知什么错,后什么悔?”

    “你的子女们。”晏烬难掩怒气,“还有我娘她们一个个无辜可怜人们,被你暗中刻意安排,沦落那般凄惨下场。我们所经历的苦难,很多都是你一手造成,这些都是你的罪孽。”

    安海王看着晏烬,淡然道:“如果你们从小享尽富贵,没任何苦难,你如今能成封王神魔?你五哥当初能有那般成就?你能有如今成就,得感激年幼时的经历。”

    “感激?”晏烬气急而笑,“真没想到,三百年过去,你还如此疯魔?我娘她们这些可怜人,你至今依旧不在乎?”

    安海王平静道:“你娘她们几个凡人,牺牲自己,培养出你这个封王神魔,她们对人族是有贡献的。比很多庸碌一辈子的凡人,贡献要大得多。”

    “真是死不悔改!”晏烬眼中有着怒气,“薛廷,我苦修三百余年,自创一套剑法,你且试试我这剑威力如何!”

    话音一落,晏烬已然出招。

    剑光耀眼夺目,划过长空,已然出现在安海王胸口。

    “哈哈哈。”安海王大笑着,赤手空拳接招。

    晏烬也是颇有天赋,虽然无法在肉身生机巅峰期跨入尊者,但修行至今三百多年,恰逢元初山给弟子们的资源大大提升,又有孟川经常讲道。晏烬如今实力虽然不及当初的‘真武王’,技艺境界方面也是达到了洞天境中期。

    他的剑法,汲取万剑宗的经验,又学了群星楼传承,威力奇大。

    然而交锋片刻。

    “嘭。”

    晏烬撞击在山腰上,山峰震颤,有宗派阵法守护才没崩溃,却也撞击出了大坑,晏烬脸色苍白躺在那,嘴角有着血迹。

    “输了?”晏烬有些难以接受。

    安海王薛廷修炼的时间,是比他长百年。但如今元初山的修行资源比过去强太多了,劫境大能‘孟川’更是经常讲道,在这样环境下,晏烬认为自己应该能超越安海王。

    “自创一门剑术,洞天境中期?能和我交手数十招已经很难得。”安海王平静看着重伤的晏烬,淡漠道,“但我在世界间隙修炼三百年,已达洞天后期,你依旧不是我对手。若是你五哥修炼三百年,怕是能超过我吧,你还是差了些。”

    “薛廷,你天赋是高,当初元初山也倾力栽培你,可你又做了什么?”晏烬冷笑,“你镇守城关是救了些人,可后来又被你杀了,甚至都杀了不少神魔。若不是孟川出手,你杀戮的神魔和凡人,还要多得多。”

    安海王脸色微变。

    这是他一直无法原谅自己的。

    本以为能吞下妖族的好处,还能反击妖族。最后却真的中了‘妖族’的招。

    “你不择手段,只为提升实力。”晏烬怒道,“甚至不择手段来栽培你的子女们。可事实上,做人做事教导子女后辈,不能‘不择手段’。一切要走正道,若是走了歪道,道路都歪了,自然会偏差万里。没想到三百年,你依旧如此偏执。”

    道路歪了?偏差万里?

    安海王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全身处处都犹如寒冰形成,已经不是正常人类的血肉之躯了。

    “路偏了?”安海王默默自问,随即没说话,而是破空离去。

    晏烬看着这幕,咬牙不甘,为他的那些亲人们,为他的兄长姐妹们不甘,都因为这个疯子,害了那么多亲人。

    ……

    三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