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他从来不曾见过的。

    说到底,魏樱还是不够爱他。

    没等他想得更多,武忠兰便在一旁煽风点火地道:“她说的都是真的,你想想今日她的喘息,还有……煜恣风可是男尊国人哦。”

    一道道惊雷划过祝敛的心,使他的脑子成了浆糊,心成了焦炭。

    而一旁的魏樱则抿抿唇,举杯与煜恣风对酌,一饮而尽,像是在喝交杯酒一般。

    她没有解释,倒是故意的。

    一来,她不想欲盖弥彰,反而显得自己不够磊落坦荡,二来,若是有人信了也好,那样旁人怕她,连带着会想到煜恣风是个悍夫,自然不会再欺负他了。

    这顿酒席,众人各怀心思。

    晚间,魏樱和煜恣风在房里,自然又免不了有些争论。

    煜恣风一边报复,一边低声道:“嗯?喜欢他还是喜欢我,说!”

    魏樱则强忍着,道:“你,我最爱的就是你,不要卡在这种时候……”

    而煜恣风根本不听,道:“哼,从前没有提过,你以为你会回心转意呢,敢情是忘了,哼,更过分!”

    第115章 少年时节的他

    魏樱不言, 只强忍着。

    同时,将手伸到了门把手前的祝敛听到奇怪的声音,则免不得一怔。

    想了许久, 他便在走廊等待,他打算里面的人完成后, 他再进去, 然后给魏樱道歉。

    不知站了有多久,他鼓起勇气敲了敲门, 果然门里静默了许久。

    屋里的魏樱尴尬到猛地坐了起来,道:“谁啊?”

    祝敛低声道:“是我。”

    魏樱抿唇, 而后连忙穿好衣服,将门打了开。

    一开门,祝敛就怔怔地看着她。

    她的衣服系得松松垮垮,面色却红润得出奇, 浑身散发着一种如猫咪般的慵懒和惬意。

    这状态……似是……似是……

    祝敛只感到晃神严重, 男人的第六感使他下意识地将头一撇,看向了床上。

    果不其然, 煜恣风正半漏香肩,用指尖抚弄着自己的胸膛, 故意给他下马威。

    他下意识地闭眼,红了脸, 快速道:“秋姐姐,虽说这是你们二人的私密之事,但男子的确不该太过主动……”

    “不主动怎么抓住女人的心,”煜恣风冷哼一声,道:“到床上僵硬无比,怎么能伺候好妻主?让妻主尽兴是责任, 不对吗?我妻主就喜欢骚的,你管的着吗?妻主,你说是吗?”

    魏樱:“……”我并不想回答这个醋味极重的问题。

    而后,她清咳了好几声,把住门框,限制祝敛进来,笑道:“请问你有何事吗?”

    祝敛听到冷清绝情的话语,缓缓睁开了眼睛,低声道:“秋姐姐,从前是我对不起你。”

    魏樱挠挠头,笑道:“没事。若你没有别的事情了,我去陪我的夫郎了,抱歉。”

    祝敛再顾不得礼数,连忙抓住她的手腕,皓腕微凉,连带着他的心,也似被寒风吹过,似被针扎。

    见此,煜恣风已然忍受不了,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踉踉跄跄地下来,身上不着半缕,让祝敛羞赧。

    明明同时男子,可祝敛发现,煜恣风的身材比他,不是好了一星半点,而且,煜恣风的身上全是痕迹,斑驳不已。

    魏樱爱他如此之多,以至于是这样……“放荡不羁”吗?

    他的心受到极大的打击,手上泄了力,魏樱连忙跑开了,朝他拱手施礼,低声道:“请您回吧。”

    祝敛悻悻地松了手,欲开口却不知道如何去说。

    魏樱也在淡淡地望着他。

    少年时,她最喜欢的事情便是在他家的门口揣着手手站着。

    两家路途遥远,她骑着高头骏马而去,到了他家门口,下马而立,持花站得笔直,无论寒暑都是如此。

    她明明可以开口,去祝家厅堂乘凉,可她不,她觉得如此做会削弱她对祝敛爱的印证,所以宁愿烤得汗涔涔的,也要等候。

    旁人都说祝家礼数周正,可祝家借魏家来抬高自家,也是的确。

    她等得越久,越代表她对祝家的重视。

    祝敛常常在楼阁上眺望,他明明也醒了,并且心疼她会等着,但仍会站在上面看着楼底下的她,眼神哀伤。

    他明明也早就醒了的。

    两人就这样等着,直到祝家家主示意祝敛可以下去了,他才会妆容整齐地跑到下面,与她交谈玩乐,看她舞剑作诗。

    每每看她,他都习惯离远了去看,许多下人也会在旁边守着,这是规矩,无法撼动的。

    她很喜欢别人崇拜地看着她,那时,她以为祝敛是真正懂她的人。

    可他要是真正懂她,就不会站在高楼之上,对她站得发僵视而不见了。

    转头望去,煜恣风果然含笑看着她,而后小心翼翼地伸出了手,捻着帕子,给她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