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不干逃跑这种事。”

    伏黑惠:“也对,你要是真遇上了大概是会说‘杀死我岂不是更好’的。”

    “不,我对杀不了我的垃圾没有任何好感,也没有让自己承担不必要的痛苦的兴趣。我之所以不修习逃跑这门课程,是因为——”太宰·有多位大佬饲主·治露出了万恶统治阶级的微笑,“我从来不缺少保护我的人。”

    惠对她投来谴责的目光:“所以不要老是把自己置于太过危险的处境中啊!好歹考虑一下保护你的人的心情。”

    “知道啦,下次找个别人保护不到我的角度,悄悄地拖着恶人一起下地狱。”

    “……”

    伏黑惠没有再说话,因为自身术式而对影子异常敏感的他,注意到了太宰治比上次见到时更为苍白透明的肤色,以及比其他人要淡一些的影子。

    像是虚幻美丽的幻想造物,终于要在白日里化为泡沫消散了一样。

    他感受到了生命的悬而将坠,不知该如何挽留。

    只能在她靠着树干睡着之后,自己往旁边挪一挪,挡住阳光。

    说不定她只是在苦夏,等秋天到了就好了。

    太宰治做了一个非常见鬼的梦,见鬼到她明知道是梦,却无法醒来。

    梦里的她是平安时期的一位贵族公子,在一日郊游的时受到了咒灵的袭击,慌不择路地跑进了一处别院,撞见别人洗澡。

    氤氲的水汽中,是冰肌玉骨的身躯和散落漂浮的银白长发,美人似有所觉地偏过脸瞧过来,便将一张惊艳凡尘的脸展开在他面前。

    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室内格外亮,盈润的唇上带着诱人的水光,饶是倦怠烦躁的神色也动人。

    “太宰治”看得出神,连咒灵的手缠上了他的脖子也没有发觉。

    “……术式反转·赫。”

    他还没能看清对方伸出手摆出的是什么手势,就感觉自己被一股强大的力道撞出门外,狼狈地坐到地方摔得屁股生疼,咒灵的胳膊掉到地上,本体不知道被撞去了哪里。

    重新关上的房内传来令人脸红心跳的水声,他还没来得及胡思乱想些什么,门就被打开,穿着白色浴衣的少女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忽而风情万种地笑:“有做好去死的觉悟吗?”

    “请您和我一起殉情吧。”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梦里的剧情直接快进到了结婚。

    喜庆的婚房里烛光煌煌,门窗上投影出扭曲的鬼影,又在一瞬间被熊熊的火焰吞噬。

    一对新人恍然不觉,情意绵绵地拥抱之后开始宽衣解带。

    太宰治突然就共享了梦中“自己”的感官,已经伸进对方衣襟内的手不由自主地摸了一下。

    好……好平的胸。

    身前的“少女”发出一声轻笑,然后直接扯落了新郎衣服,露出了里面的……被绷带缠住的胸?

    太宰治:???

    怎么回事啊,现在的梦怎么剧情这么狂野?

    她还没有从“自己内心的想法居然这么变态”这件事里回过神,就被推倒在床上。冰凉的白发划过她的肌肤带起异样感,对方埋着头咬着绷带。

    “等一下!”她惊慌地推了推对方的头,阻止事情朝着不可描述的方向发展。

    她是大白天,在在年方十五的伏黑惠身边睡着的,不可以做春梦!

    太宰治抱着自己所剩无几的节操在心中发出了呐喊。

    “我不想等嘛~”伪“少女”真少年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黏糊糊地说,“从准备结婚到现在,我已经等了好几个月了。”

    “不,还是必须等一下。”被那双眼睛迷惑了一瞬的她按住自己躁动的心,咽了咽口水说,“你先告诉你现在多大了。”

    就两个人差不多的身高来说,她有很不妙的猜测。

    少年不太高兴,但还是回答了她:“十六。”

    “……快撒开我。”她强硬地扒开对方,痛心地说,“你还是未成年啊!”

    “……”

    对方的脸色骤然阴沉,还没有开口说话,门外的火就在一瞬间涌进来,将一切都烧了个干净。

    太宰治醒的时候还久久不能回神,被这个该死的梦雷得不知今夕何夕。

    她没有办法把梦里那个精致可爱漂亮到模糊性别的少年和她认识的五条悟联系起来,亦没有办法把梦里那个痴汉作死邀请人殉情的家伙和自己联系在一起,但那个脸确实和他们过分相似了。

    至少短时间内,她是没有办法直视五条悟的。

    “你是做梦了?”伏黑惠递给她一瓶水,皱着眉有些在意地说,“刚才你的身上似乎烧起了火焰。”

    她接过来说了声谢谢:“大概是你看错了,你忘了我的能力吗?那是被动的,即使是睡着了也不会停止发动。”

    伏黑惠:“是么……”

    “之前答应你们说带你们去浮世绘町玩,事不宜迟,就今晚去吧!”

    “好!”

    “就这么决定了!”

    ——分别来自一起过来的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

    “可以哦,带上二年级的几个还有老师一起去。”——来自和校长谈完话的五条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