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骆修雅漫不经心道,“大不了多个仙侣。”

    “你不明白。”

    “真是情劫?”

    “嗯?”

    骆修雅双眸微眯:“你怎知,是情劫,不是情缘?”

    清源一顿,又开始掐算,道,

    “我刚才看到你,便只看出了你会情动,细算也算不出来,但想来是劫非缘。”

    “为何?”

    “我总觉得,你合该有一劫。”

    “……”

    骆修雅摆摆手:“不管是劫是缘,到来那日便会知晓。我来找你是有事请求。”

    清源转头:“何事?”

    “我要闭关,我那小徒弟生性懒散,不愿修炼,我想让你代我照看一番。”

    “你要把他留在桃源涧?”

    “不,我想请你到雅城坐镇。”

    “不去。”

    “清源,”骆修雅认真道,“这一次,不到仙帝,我不出关。”

    清源不是很赞同:“你才突破。”

    “是,因为我突破了,离仙帝只有一步之遥,我哪里坐得住。”

    “……”

    “清源。”

    “我不去,”清源随手丢给他一张传送符,“这个给他,遇到危险就撕碎,会把他传到桃源涧。”

    “你也太敷衍了,”

    骆修雅轻哼道,

    “要知道,真正遇到危险的时候,他根本没有撕碎传送符的机会。”

    清源突然问:“以前你动辄闭关上千年,也没见你托孤,怎么这回这么放心不下?”

    骆修雅想到纪宵那懒散的模样和平和干净的双眸,轻叹一声:

    “不一样。我这小徒弟修为太低,又不爱修炼,兴许一个刚飞升上来的都能吊打他。”

    哪像前面那四个,天资卓越,修炼勤奋。

    清源若有所思地点头:“好,我去雅城。”

    骆修雅露出了真实的笑容:“多谢。”

    他知道,清源不爱出行。

    有此好友,真是让人愉快。

    清源:“你也不是要立刻闭关,你先回吧,我交代一番,晚点再去雅城找你。”

    “行。”

    ……

    桃林。

    骆修雅一眼就看到了睡在桃花树下的纪宵。

    身下那张粉嫩的床不用问就知道,肯定是四徒弟给他的。

    骆修雅走到床边的时候,纪宵睁开了眼,朦胧中看着那抹红,轻声道:“师父,你有心魔吗?”

    “在我未飞升到这个世界时,心魔就已经被我斩了,”

    骆修雅伸手把他拉起来,

    “此后再不曾生过心魔。”

    纪宵:“嗯。”还是被幻境影响到了一些。

    骆修雅正要把他拥入怀中,御剑飞走,刚拉进怀里后才觉不妥。

    先前来时纪宵是规规矩矩在他身后,让他带着飞的。

    这次看到他在这睡,想起了刚把他捡回来时的画面,下意识地就把他往怀里带了。

    但,他已经不是十九岁了。

    现在的他,比他还高了些。

    纪宵感受到了师父的怔愣,一手收起大床,一手丢出一个仙舟,随后将手放在骆修雅的腰上,反拥着他上了飞舟。

    骆修雅:“……”

    上来后纪宵就自觉松了手。

    骆修雅在桌前坐下,看着桌上那几个精美的酒杯:“老二给你的?”

    纪宵摇了摇头,坐在他旁边:“是我一个好友所赠。”

    这飞舟原本是谢辰扬的师兄送给他的。

    但他出行不喜欢用飞舟,就送给了纪宵。

    骆修雅微曲着腿,拿出了一壶酒,倒上。

    纪宵:“……”该不会是要我喝吧。

    骆修雅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来,徒儿,陪为师喝一杯。”

    纪宵生平唯一一次喝的酒,便是初被骆修雅收入门下时,他亲喂他的那杯灵酒。

    “……好。”

    反正醉了,师父也会带他回去。

    还是别扫了师父的兴。

    两人执杯相碰,共饮。

    一杯酒下肚,纪宵的脸色就泛了红。

    骆修雅低笑一声,靠在壁上,拎起酒壶仰着头,接着喝。

    纪宵手中还握着酒杯。

    看到骆修雅那微张的嘴中不断有酒水滴落,以及吞咽的喉结,不知怎地就觉得渴了。

    他凑过去:“师父,我也要喝。”

    骆修雅放下酒壶,低下头,唇角有溢出的酒滴滑落,看到面前有些摇晃的徒弟,伸手按住:

    “这酒虽不比你之前喝过的千灵果酿的酒,但也是灵酒,你已经醉了,莫要贪杯。”

    纪宵伸手去拿他的酒壶。

    骆修雅把他按在怀里,笑容愉悦:“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喝酒吗?”

    纪宵:“啊?”

    “你醉了的样子,软乎乎的,可爱极了,”

    骆修雅把酒壶的壶嘴凑到他唇边,

    “不像你平时那样,气人得很。”

    纪宵靠在他怀里,微张着唇。

    骆修雅没给他多喝,怕他醉太久,喂了两口就收起了酒壶。

    纪宵后知后觉道:“我不气……”

    “不气?我闭关前一百年来软硬兼施,皆无法让你听话修炼,还不气人?”

    “……不气。”

    骆修雅:“……”跟个醉鬼说什么。

    他轻拥着他:“好了,睡吧,等你醒来,已经到雅城了。”

    此时纪宵的脑子沉甸甸的还乱得很。

    他皱着眉头,挣扎着翻身,半跪着面对骆修雅:“师父……心魔……”

    骆修雅面上的笑容消失:“你产生了心魔?”

    难道是太过懒惰了?产生的心魔?

    “别动,让我探查一下。”

    纪宵也不想动,但他脑袋涨得厉害,往前倾倒。

    骆修雅接住他。

    纪宵的唇贴在他颈侧,脑中混乱地出现了幻境中骆修雅因心魔受伤,被人趁虚而入的场景,抓紧他的衣襟:“师父,不要有心魔。”

    骆修雅的灵气已经在纪宵体内走了个遍,确定没有异状,才松了一口气。

    “竟信了你这疯言疯语。”

    骆修雅微微侧着头正想教训他,恰逢纪宵抬起头,双唇相贴。

    骆修雅:“……”

    看着纪宵那双不似平时松散平和,混沌中带着冷意的双眸,他心头猛地一跳。

    “师父,你有心魔,我就杀了你。”

    他话语间,唇齿相撞。

    骆修雅猛地推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