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这人还不走,皇帝不耐烦的一挥手,顿时便有御林军上前,直接将人给带了出去。

    他脸上带着怒气,赵凰歌垂眸,一时倒有些惭愧,利用了皇兄。

    然而这戏还得继续演下去。

    因此赵凰歌只是一顿,便又继续道:“皇兄不必为他大动肝火,这样倒让我心里不安了。”

    小姑娘眼中带着自责,皇帝看着她,拧眉道:“原就不是你的错,你不安什么?胆敢编排你,就得接受后果。”

    他这话毫不犹豫的护着赵凰歌,赵凰歌咬了咬唇,轻声道:“今日宴会呢,就到此为止吧。”

    她满是隐忍,倒是让皇帝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儿,他的目光落在那群跪着的人身上,将那些面孔一一记了下来,方才道:“走吧,快开宴了。”

    得了皇帝这话,赵凰歌自然点头应是。

    皇帝要走,那些人却无一人松了气儿,反而越发有些胆战心惊。

    赵凰歌目光掠过唐无忧的时候,就见对方冲着自己意味深长的啧了啧嘴。

    这小丫头太可怕了,才多大呀,演戏演的跟真的似的。

    幸好,方才她算计的不是自己。

    可惜他一个眼神没完,皇帝已然回头看向他:“你在看什么?”

    他跟赵凰歌的眼神交汇,恰好被皇帝看到了。

    皇帝的神情有些不虞,唐无忧在心中叹了一声倒霉,面上还得收敛着,斟酌着道:“回皇上,微臣在提醒公主,让她当心脚下。”

    他说着,还格外贴心的指了指地面。

    鹅卵石铺就的路,着实不大平坦。

    皇帝却只是扫了他一眼,淡漠道:“你倒是贴心的很。”

    这话一出,唐无忧连忙表忠心:“不,微臣是忠心,毕竟,我是她下属,保护公主是职责所在。”

    这是话说的冠冕堂皇,一双眼睛却是滴溜溜的来回打转,赵凰歌离他近,清楚的瞧见这人眼中的不安好心,无声的嗤笑。

    皇帝也觉得不对劲儿。

    他在二人身上犹疑了一阵,复又收回了目光,道:“走吧。”

    皇帝走在前面,赵凰歌则是与他落后了几步,跟在后面。

    她脚步慢了些,睨了一眼唐无忧,轻声鄙夷道:“你打什么主意呢?”

    若刚刚他不想引起皇帝注意,根本就不会刻意跟自己使眼色。

    这人从今日来宴会的目光就不单纯,赵凰歌不知他想做什么,但也知道这人脸上恨不得写了四个字:不安好心。

    见状,唐无忧越发笑的无辜:“公主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不是您的下属么?我这是保护您呀。”

    这人连目光都带着不怀好意,赵凰歌四下看了一圈,轻声道:“是么?本宫怎么觉得,你这是生怕不够乱呢?”

    她的脚步放慢,身后的那些人也不敢跟上来,倒是给他们二人留出了一段距离。

    知道其他人听不到他们说话,唐无忧无声的笑,眉眼里满是坏水儿:“这都是做下属的,应该做的。”

    他说着,见赵凰歌挑眉看自己,复又轻声道:“毕竟,您为的不就是要局面乱起来么。”

    不然的话,方才她就不会带着自己过去蹚浑水了。

    还有她给自己的那个药。

    方才那一瓶药,除了让这些人神志不清胡说话之外,还有一个,跟白慕尤所用的差不多。

    白慕尤将药下到王遂身上的缘由还没查明白,但是赵凰歌拿了一个效用差不多的玩意儿给了他是想做什么,却清楚的很。

    无非是浑水摸鱼罢了。

    事儿闹得大了,水才能混。

    听得唐无忧这话,赵凰歌并没说什么,只睨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她的确是别有所图。

    方才王遂跟白慕尤离开的时候,赵凰歌派人跟了过去。

    若是不出意外,这会儿白慕尤他们已经出事儿了。

    自从赵凰歌闻到王遂身上用了药,就没打算将此事给遮掩过去。

    胆敢在皇宫里这么做,他们是拿自己当傻子糊弄呢。

    既然如此,那就谁都不用留情面了。

    一个人中了药或许可以遮掩,可是这一群人却不好遮掩了。

    现下皇帝察觉不到异常,但只要白慕尤那边的事儿一出,皇帝回过味儿来,就会将这笔账算在白慕尤他们身上。

    虽说这法子卑鄙了一些,但赵凰歌却毫无负担。

    唐无忧见她这模样,便随着轻轻地笑。

    这人总能做一些十分不留余地,却又让他觉得好玩的事情。

    譬如现在。

    但他才想开口,便见太后带着人走了进来。

    太后来的时候,正撞见被带出去的世家公子。

    那人瞧着便是犯了事儿,已然被押解着远去了。

    太后拧眉进了门,才想问怎么回事儿,就看到了皇帝和他身后不远处的赵凰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