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一出,萧景辰脸上的温情,便散去了几分。

    而后,便听得男人漫不经心的问道:“你要回去?”

    他这话说的清浅,赵凰歌却从中听出些危险来。

    她现下格外的敏锐,下意识便抬头看向萧景辰。

    萧景辰的神情里是淡漠的,那话也像是随口一说,可赵凰歌却是察觉到了这人的低气压。

    “国师呀。”

    下一刻,赵凰歌便伸出手来,抱住了他的腰,轻声问道:“这是舍不得我走么?”

    分明她才是小巧的那一个,坐在软塌上,抱着他的腰肢,更是让他有一种伸手便可以将人给拢住的感觉。

    然而她这样瞧着自己的时候,萧景辰却只想将人给好好的护着。

    他伸出手来,替她将散开的发丝别在了而后,一口否认:“没有。”

    闻言,赵凰歌却是笑了起来:“唔,那国师方才……可是吃醋了?”

    在马车上的时候,要不是她借着自己睡着的姿势倒在他的怀中,怕是这人的醋劲儿还没过呢。

    萧景辰连不舍都不肯名正言顺的说,更何况是吃醋呢?

    因此赵凰歌说这话的时候满是调侃,反正萧景辰不会承认,她嘴上占点便宜也无妨嘛。

    可她没有想到,萧景辰竟然承认了。

    她话音才落,萧景辰便已然接口道:“你对他亲昵的很。”

    这话,萧景辰先前便想说了。

    他虽然不知道赵凰歌与唐无忧是怎么认识的,可每次见他们在一块,那种熟稔他感知的出来。

    他们就像是认识许久的老友,总有一些旁人插不进去的默契。

    萧景辰深知他这样想是不对的,但瞧着赵凰歌冲着唐无忧笑的时候,他只有一个想法。

    将她带走,关起来,让她眼中心中只能容纳的下自己一个人。

    就像是……昨夜那样。

    萧景辰垂眸,面无表情的将那些想法都给压了下去,只是那摸着赵凰歌脸颊的手,却是用了些力道。

    她的脸颊娇嫩,被他捏着,便泛起了些红痕来。

    这样的颜色,他并不陌生。

    红梅覆雪,那是他的杰作。

    赵凰歌偏头咬了他的手指一下,又灵巧的躲开他的手,仰头笑着问萧景辰:“还不肯承认是吃醋了?”

    这人心里的挣扎,赵凰歌是不知道的,但他表情里那一瞬间的不满,她却是敏锐的捕捉到。

    赵凰歌在心中叹了口气,今夜唐无忧是坑了自己。

    但因此能让她察觉出来自己在萧景辰心中的分量,赵凰歌又觉得值得了。

    故而她只是轻笑一声,双臂便主动的环绕上萧景辰的脖颈,冲着他温声软语的笑:“国师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说这话的时候,她贴近了萧景辰,那一双眸子里满是温软,声音更是柔的几乎能滴下水来。

    萧景辰眼中便只剩下了她一个。

    一颗心跳的有些快,萧景辰的喉咙都有些干涩,却还记得回答她的问题:“没有……”

    赵凰歌笑的便更加的甜软了。

    她借着萧景辰搂着自己的动作站起身来,双手却没有松开,放任自己挂在了他的身上,一字一顿道:“是心跳啊,它现下,只为国师跳动呢。”

    说这话时,小姑娘紧紧地抱住了他。

    心脏跳的有些快,他们可以清晰的听到彼此的呼吸与心跳。

    那是充斥着爱意的跳动。

    一下,一下。

    萧景辰骤然便抱紧了她。

    若说先前他还克制着自己的力道,那么现下,他便恨不能将赵凰歌揉碎在自己的骨子里。

    想与她合二为一,共用同一个身体,想他们交融,亲密的不分彼此。

    想将她藏起来无人可见,却更想牵着她的手站在阳光下,昭告世人——

    我的。

    这是我的。

    ……

    赵凰歌到底留宿在了东皇宫。

    她自作自受,等到真的得以睡觉的时候,天边已然泛起了鱼肚白。

    赵凰歌倦极而眠,萧景辰却是精神的很。

    小姑娘躺在他的怀中沉沉睡去,萧景辰抱着她,在她的额头轻轻地落了一个吻。

    虔诚而珍重。

    赵凰歌迷迷糊糊之中感受到了羽毛似的吻,却是伸出胳膊来,将他抱住,一面轻声嘟囔道:“困,要睡觉。”

    她的声音里黏黏糊糊的,撒娇似的,让萧景辰的一颗心都随着柔软了下来。

    他低下头来,在她的指尖吻了吻,轻声道:“好,睡吧。”

    男人轻轻地诱哄着,像一只大兽,叼着他的珍宝,在属于自己的一方天地里,笑的心满意足。

    这一觉,赵凰歌睡得极好。

    从永韶城回来之后,因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赵凰歌已经鲜少能够睡一个好觉了。

    可如今却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