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祺吓得手里拿的保温杯摔在了地上,拽着旁边宁原的胳膊缓了缓。

    粉丝总爱说什么“哥哥不是在走路是在我心上跳舞”,他家艺人这一下高危动作是要把他吓出心脏病来啊!

    余殊好久没练过,居然一次就成功,心里还有点小雀跃,不算是白白荒废了前世一身武功。

    他低头去等待评价,却见导演、武指老师都一副惊讶的样子。

    “小余啊,你是练过功夫嘛……”

    “是啊,呲溜一下过去把我吓得啊。”

    余殊闻言尴尬地笑了笑,他是不是表现得过了点,有点不大像个合格的现代人了。

    梅花桩不算矮,被奇怪的目光一审视,余殊倒有些进退两难。

    对一个平平无奇的小演员来说,这个高度算高……吗?

    他是不是该假装一下害怕,然后打消方才一展身手在众人面前留下的鲜明印象。

    犹豫中,他看到林放的眼神一直注视着自己。

    他眸色很浅,像是溶进了日光,温暖和煦没有攻击性,始终如一地望着他。

    每次与他对视,都莫名让余殊觉得心安。

    像是读懂了他眼神中的求助,林放走近,伸了手过来,“小心。”

    “谢啦。”

    好像被蛊惑了,余殊自然地将两只手搭在他手心,借力跳了下来。

    他稳稳地落在林放身旁,衣摆勾了过去与他贴近。

    可能是材质有奇怪的引力,余殊拨了一下也没拨回来。

    林放轻笑了一声,鼻尖倾吐的气息落在他颈间。

    余殊心想,要是他没站稳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来晚啦!平时会稳定在早上九点更新哒,推迟会写在文案前,啵啵啾~

    第26章

    林放的指尖覆了上来,良久没放开。

    他在素色长衫外披了件银灰色外套,现代感和古典服饰很好的交融在他身上,与林放本人的气质也十分贴合。

    不知道是不是掌心相贴的缘故,余殊莫名有种两个人离得很近的错觉,情感上的那种。

    “可以了。”

    他低下头,把指尖从林放手掌里抽出来。

    余光里,林放脸上表情始终没有明显的起伏与波动,和从前的那个人十分相像。

    越是与他相处,他越是从林放身上找到庭雁的影子。

    不卑不亢,进退有度,无论余殊作出什么表示他都反应淡淡的。

    余殊从他眼中得到的情绪反馈很少,相识八年相伴五年,却越来越读不懂他。

    他一直觉得庭雁是个很忍的人,不满、怨恨都藏得很好,以至于后来余殊才发现,当年他答应婚约,不过是迫于皇权,为了在京城有一处安身立命之所。

    当心里存了一丁点怀疑,隔阂就会被无限放大,直到连最基本的交流也无法维持下去。

    他和前世的林放,就是在一场无厘头的争吵中走散的。

    两个人共同埋下了危机的导火线,点火在他,爆发在他,没来得及听到一句辩解。

    一如剧本中的明衍和离荣。

    “《山河》四十五场二镜头一次!”

    同伴接连倒下,原本因灵力不支被护在最后的明衍在烟雾迷蒙中提剑刺了过来。

    彼时离荣站在众人对立面,已阻挠过他们多次,明衍心中有了猜测却没底,招式中多了些试探。

    离荣笑靥一凛,“重伤之身还敢分心,真当我奈何不了你吗?”

    两个人对了几招,两剑相碰时,明衍问:“瀛洲岛主究竟是何人?”

    霎时间,稍占上风的明衍探过手来去揭离荣的面具。

    离荣侧身躲开,“话多,管好你的乾坤袋。”

    这一镜以离荣将冰面震碎,断绝了众人往瀛洲去的可告终。

    打戏缠斗部分后期需要精剪,一镜结束后导演又要求两个人多拍了点打斗的超近。

    “你主导,自由发挥就好。”邹立辉对林放说完,又鼓励余殊,“注意身体啊,累了就说。”

    余殊轻松一笑,“不用,我没事。”

    合作多了,邹立辉如今对余殊的印象分极度攀升。

    态度谦逊、勤奋好学,都是难可贵的品质。

    况且他悟性极高,就拿这一场来说,和林放这样的老手对起打戏来,每个动作都接的快,走位也比刚进组时进步了一大截。余殊好像天生就是为大荧幕而生的,知道如何将自己十分的美以十二分的形式展现在镜头面前。

    他相信,等《山河犹记》开播,即使离荣只是一个纯反派的角色,也为余殊吸不少粉。

    更何况这个角色本身就有着让人又爱又恨的魅力。

    余殊和离荣是互相成就的。

    *

    相较认真接住每个招式的余殊,林放倒有些心不在焉。

    估算着差不多镜头够剪后,他就挽了个剑花将长剑竖至身后,冷冷地看向导演:“可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