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提问的林放一脸耿直真诚,眼眸中透露着纯情。

    余殊掩住了口鼻,以防自己被这个看起来不通风月的男人气得喷血。

    “没……”

    他低下头,咬牙恨恨道。

    垂眸看着脚尖的视线里,被一张突然凑近的脸庞占据了大半。

    “那要提前排练下吗?”

    林放精致俊朗的面容在他眼前骤然放大,余殊一惊,本就不平静的心里激起了浪,将他向后拍去。

    高脚凳没有靠背,余殊向后仰着重心不稳,连带着椅子要摔下去,身边唯一能抓住的就是林放了。

    他想都没想就将人拽了过来,用力抱紧。

    外面的保镖听见椅子声响,怕又像上回那样遇到突发情况,直接破门而入,正看见拥抱在一起的两人。

    余殊:“……”

    脚够不着地,椅子也歪着,身体重心全靠在林放身上。进退两难。

    反正也不是头一回丢脸了。

    在林放的冷眼下,安保人员飞速撤了出去并关好门。

    林放憋着笑,拾起影帝的素养,先将椅子重新放稳了,又扶着余殊坐好,细心周到,全然不提方才的小插曲。

    余殊尴尬地缩回手,掌心还残留着林放身上的温度。

    只见他脸庞紧绷,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唯有眼底藏纳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开玩笑的,不逗你。到时候借位就好。”

    “借位?”

    林放轻轻笑了下。

    他其实很享受当下余殊什么都不太明白的样子,眼里闪烁着期待的光,仰脸等待他的解答。

    有种将他划在自己领地的错觉。

    林放身子微微前倾,上半身离余殊近了些。

    “就像这样。”

    他抬手抚上余殊的脸颊,拇指顺着下唇的弧度,停在了中间。

    余殊脸刷得一下就红了。

    发烫的脸颊和柔软得出奇的嘴唇,带着电流似的,刺痛了林放的手。

    从未试过的触碰,让余殊尝到了一丝酥麻的感觉。

    只是他尚未来得及给这种感觉命名,林放就面色不大自然地移开了手。

    他喉结滚动,连眼中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余殊不解,“然后呢?”

    不知是不是余殊的错觉,他越问,林放瞳孔的颜色就越深沉,似乎不大高兴的样子,连回答也变得仓促匆忙。

    林放避开余殊滚烫的眼神,将拇指藏在手心里握紧了,放到身后。

    他有点高估自己的自制力了。

    “大概就是吻在手指上,不碰你。”

    不等余殊回答,林放就站起了身,“我去会客,一会儿见。”

    *

    十二点整,婚礼仪式正式开始。

    会客厅内安排了自助餐,庄园绿地上也有席位,不少来客都选择在室外观礼。

    与其说是期待一对新人,不如说是想在林、余两家掌权人面前露个脸。

    余殊和林放并肩站在台上,滔滔不绝听四爷爷念叨了半个多小时的发言。

    现场邀请了不少媒体,一刻不停地盯着他拍,余殊早就习惯了,条件反射地露出职业微笑来。

    冬至这日子也不知是谁选的,刁钻的很,终日放晴也就罢了,日光不遗余力地眷顾着大地。

    余殊站着听了一个小时的长辈发言,从昨晚到现在滴水未进,不觉有些头晕。

    林放在他旁边站着,不动声色地向前移了一步,将他遮蔽在身躯落下的阴影里。

    余殊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有点佩服林放是如何能在应付了三个小时的宾客后,还能有如此完美的精神面貌。

    他光是在房间里被拉着练了一上午的宣誓,就已晕乎乎的,仅凭本能在微笑了。

    好在一切都进行的顺利,余殊对着镜头,念台词一般做了宣誓、交换对戒,和林放面对面望着彼此。

    余殊分神看了眼台下的高朋满座,心里拉紧了一根弦。

    一切都很正常,没什么好紧张的,一下子就过去了。

    余殊在心中对自己默念道。

    按照约定好的,林放冰冷的手抚在他脸庞,余殊定定忘着他,努力摈弃一切杂念。

    可林放手指按下去时却意外很重,久久没有下一步动作。

    余殊怕现场有收声,没敢出声问。

    林放却道:“你是不是晒黑了?”

    紧张得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的余殊:“……”

    黑你个球球啊黑!

    台下那么多人等着我俩亲嘴儿呢你现在说这个是做什么?敢情是我黑丑黑丑的配不上你呗。

    余殊压低了声音道:“要亲快亲,别多废话。”

    “等不及了?”

    余殊:“……”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林放这么不正经。

    冬日的暖风混杂着凉意,卷过余殊的头发。

    林放拨开他额前的碎发,凑近了问:“还紧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