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殊傻笑着蹭了蹭他的掌心,视线尽头林放右手间隐隐有什么不对。

    “你手怎么了?”

    他夺过林放右手,手心被蹭掉了一大块皮,裸露出粉色的肉和血红的伤口,此刻血液几近凝固。

    余殊恍然,这是刚刚接住他时,在地上摔破的。

    余殊眉头微皱,他刚刚握住林放手时没注意轻重,此刻他嘴唇紧抿,应该是在忍着疼痛。

    他手忙脚乱地爬了起来,一副着急的样子,要去扶林放。

    “没事。”

    林放无所谓地笑了笑,怕余殊走不稳再摔,左手半抱着将他哄上了车。

    司机一直坐在车里等着,车上暖烘烘的,林放将余殊安顿在后座,拿了杯常备的牛奶给他。

    “凉的,只能喝一点点。”

    待余殊乖乖点头保证后,林放关好车门,走到了另一辆车旁边。

    在林放安抚余殊的间隙,宁原已经按照林放的指示将整件事调查了个清。

    岭悦有人巴结林峥,叫关系好的经纪人各自挑了好拿捏的小艺人过来,其中一个就有秦肃。至于陪酒是如何变成跟朋友玩喝多了,就不知该归咎到谁头上了。

    接连又有几辆车到了,从上面下来二十个保镖装扮的壮汉。

    宁原得了林放的示意后朝他欠了欠身,带着那帮人再度折回似水年华。

    会所里那堆烂摊子还没来得及收拾。

    许骄阳端正地坐在车后座,一边用余光打量着外头的景象。

    老板这是要把似水年华一锅端了吗……

    他回忆起今晚发生的事,似乎一件比一件离奇,明明他们只是来接余殊和蒋涛的,却碰上了老板助理,余殊又和老板扯上了点关系。还是说,余殊本来就是跟宁原一块儿来的?

    网上不是说林家最近在筹备结婚吗,余殊这倒霉孩子也去了?

    许骄阳在逼近真相的路上走了岔路,皱起脸来,余家可真行,明明知道自家少爷追了人林放那么久,还逼人家去做客看人结婚。

    只是——

    刚才他透过车窗,看到余殊林总两个人趴在地上抱着,粉红泡泡胖胖满屏幕的往外冒,要不是林总已婚,这场面看着其实还挺般配。

    许骄阳收起内心罪恶的想法,发现林总朝他们走了过来。

    “总裁晚上好!”

    许骄阳透过打开的车窗,尴尬地笑了笑,想找个地缝赶紧钻下去。

    蒋涛身上酒味重,车上一直开车窗子通风。

    林放走过去时仍闻到了一股刺鼻的烟酒味,想也不用想,会所里是怎样一个糜烂的氛围。

    林放心里压着火,目光扫过后座两排的四个青年。

    其中一个,他看着很眼熟。

    之前在剧组,余殊和他起过争执,故意卡着戏不让余殊过。

    林放当时没动他,只叫人停了他的工作观察一段时间,不想他竟然也没闲着。

    秦肃背靠着手底下艺人赚钱,不可能做赔本的买卖,想也不用想这事定是余殊这位队友搞出来的名堂。

    林放半眯着眼睛看他,“你是江……”

    江添亦初入圈子、加入到岭悦时,曾幻想过无数次被老板注视到的场景,那时他定是星光万丈、前途光明,手握无数供他挑选的资源,有足够的资本和公司谈条件。

    可现实幻灭得很。

    江添亦藏在背后的手紧紧攥着,生怕自己在林放目光紧逼的审问下漏出马脚来。

    他声音微颤地答道。

    林放心里压着的火气,在看到隔壁车窗余殊的倒影后逐渐被扑灭。

    两天后余殊组合二辑发布,配合公司原定的宣传方案以及《山河犹记》预告,余殊的热度会蹿升一把。

    江添亦暂且对余殊构不成威胁,当务之急是修剪林峥的羽翼。

    考虑到余殊和队友关系不差,林放一改先前的漠视,对四人冷冷道:“今天的事,最好别让我在公司听到什么谣言。”

    “保证不敢,您放心吧。”

    许骄阳几个怂怂地保证着。

    后座上那个人,林放看的

    “回去休息吧,二辑发售在即,别掉链子。”

    众人只当他说的是别给公司业绩拖后腿,连连应道。

    林放走后,许骄阳大大松了口气,瘫在梁旭身上,被他嫌弃地撂开。

    许骄阳抱怨道:“为什么我不像罗骁哥一样在宿舍休息,要跑过来到这里担惊受怕啊。”

    他一捋,突然想起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

    梁旭抢先他一步问道:“蒋涛,你不是跟朋友出去喝酒了吗,怎么弄得这么狼狈?”

    蒋涛看了江添亦一眼,刚要回答,就被江添亦打断道:“可能是我当时太紧张,跟你们说错了,是肃哥的朋友。”

    “肃哥?”

    许骄阳不明所以,梁旭却懂了他话里的意思,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