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谭以曾也是赫赫威名的一代大企业家,儒商。

    他从不干打家劫舍的事!

    他就是震慑!

    震慑而已。

    一种虚实真假的幌子,却能起到非常好的震慑作用。

    比如现在,楚家全家如临灭顶之灾。

    “是那该死的女囚得罪了您?”楚桥梁连大气儿都不敢喘。

    除了蓝忆荞,他想不出别的能够让谭以曾如此怒发冲冠的人来。

    “一个当爹的,你竟然连禽兽都不如!”

    楚桥梁:“……”

    “还,还请谭老您明示,只要您指点出来,桥梁一定改正,一定照办!”

    “就为了让你二闺女嫁给我儿韶川,你让你小闺女在我儿韶川那里跪地爬头当牛做马的做女佣?那我今天就把话撂给你,你小闺女给我儿当牛做马我乐呵呢!你二闺女要敢进我谭家家门半步,我先打她满脸血糊,再打她骨头碎,最后我打死她!”

    刚从外面回来,正站在门口的楚心栀听到谭以曾的这番话,她直接瘫软。

    一直以为自己家在青山市位于豪门之列,自己和谭韶川虽然有所悬殊但也算门当户对,可她现在才知道,不是有钱就能进入豪门贵奢圈的。

    像楚家这样的,在豪门勋贵眼中只是一坨屎。

    敢挨近豪门边?

    活埋了你没商量!

    楚家人纷纷倒抽凉气。

    这下总算听明白了,老煞星不是为女囚而来,他的目的是不让心栀觊觎谭韶川。

    心栀想嫁给谭韶川这事,楚家人没告诉过其他人。

    是谁捅给老煞星的?

    现在这个紧要关头,还容不下楚家人细细分析。

    楚心栀瘫坐门口长一声短一声的向谭以曾哀求保证:“谭老爷求您饶了我,我向您保证,我以后绝不勾引谭总,绝不靠近谭总,绝不痴心妄想嫁到谭家,以后都不敢了。”

    “你不敢自然是最好,要不然,死路一条!”谭以曾向来嘴毒脾气孬,他转头看向楚心栀的是一脸嫌弃极了的表情。

    “哈佛商学院毕业的高材生?会四国语言?在校期间参加过名人聚会?可我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你还不如旧青江城书寓里的女先生呢?你顶多就是个钉棚女!”

    楚心栀的脸瞬间煞白。

    楚家人也再一次见识了老家伙霸枭嘴毒的特性。

    ‘钉棚女’在青城一带旧指最最最下等的做皮肉生意的女人。

    老家伙这是一点点都不给心栀留面子。

    明知道女儿受到奇耻大辱,却也只能打落门牙和着血水吞肚子里。

    谭以曾憋了几十年的悔,这一刻全发楚心栀身上了。

    年轻时狂放不羁,负了老妻又负了韶川的母亲。

    他也明白儿子缘何让无家可归的小女囚住家中当保姆。

    那是儿子不想让二十年前的悲惨再次重演。

    女囚虽然做保姆辛苦点,可在韶川那里好歹是层保护伞,要真被退回楚家来,只能死路一条。

    儿子这么想,他这个年届古稀的爹,又何尝不是思及过往,痛悔终身?

    以至于现在,他明知道楚心栀并不至于罪不可恕。可谁让楚桥梁偏爱她,而牺牲小女儿呢?

    合该楚心栀倒霉被他骂!

    谭以曾在楚家发完威就大模大样扬长而去。

    都走了十来分钟了,楚家人还混沌在惊魂中。

    唯苏瑾延一脸镇定。

    因为平民出身,因为向往有朝一日也能过人上人的生活,苏瑾延一直都有研究盘踞在青山市的这些豪门勋贵成功人士的过往和发家史。

    他知道谭以曾是个城府极深,极有手腕的老狐狸,知道老家伙发火并不是因为脾气暴躁。

    而是,这是他的一种想要达到效果的手腕罢了。

    苏瑾延能料到老头决不会在楚家大动干戈失了分寸。

    要真是那样一个粗鲁又毫无节制的人,怎么可能将偌大的谭氏集团撑起来,并且使其兴旺发达了近半个世纪?

    苏瑾延在心里鄙夷楚家人像老鼠,有觊觎谭韶川的雄心,却缺了一份贼胆。

    只被谭以曾这么一唬,立即屁滚尿流。

    只是荞荞?

    竟然在谭家当牛做马跪地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