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惊的浑身打了个激灵。

    她不知道这次,她会经历多么让她痛苦难堪的场景。

    面上闪过一丝苦笑。

    她就是不能做坏事,一点坏事都不能做。

    昨天刚从佟桐手里把他抢过来,刚生出那样醉生梦死和他过一个今朝有床今朝dǎ ào的念头,自己今天的报应就来了。

    不是吗?

    或许真的吧。

    她就是他们口中的‘三儿’。

    人人喊打。

    该遭报应。

    他会护着她吗?

    他会像苏瑾延那样置她与不顾吗?

    她将头颅低下:自己有什么资格要求他?他不是苏瑾延,他从来没有承诺过自己什么,他很对得起自己,依照他的家世他的身份地位,他势必是要和佟氏联姻的。

    这样跪坐着,yi si bu guà,一张小脸惨白的垂着,他已经自行穿好了衣服。

    看着她蔫头耷脑跪坐在床上的样子,哪里还有一星半点悍匪的气势?

    他抬手捏住她下巴,轻轻抬起:“害怕?”

    她乖乖的承认:“嗯。”

    “瞧你这点出息!”男人轻笑。

    她咬着下唇,不知所措。

    看她这般模样,他心里揪痛。

    知道她曾经经历过什么,所以,知道她害怕什么。

    一个弯身,他将光裸的她横拖抱起。

    “你干嘛去?”不会将yi si bu guà的她推给那些人吧?

    她这样问着,他已经抱她来到了她的卧室。

    拉开衣柜,他向外拿着她的衣物。

    衣柜里大都是她自己的廉价衣服,他给她买的那些品牌时装她一直舍不得穿,想要永远的留着,留作纪念。

    他这是第一次来到她的衣柜前,看到衣柜里稀稀拉拉总共没几件,却还都是化纤低品质的衣服时,他一一拿出来毫不犹豫的赛到垃圾桶里去了。

    她双手捂着胸坐在床沿上,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恍间,他已经搭配好了她的一身穿戴。

    拿起来正想给她穿上,又发现她脖颈下大片被他侵袭的淤痕,随手又换了一款领口高一点的。

    “以为你多大能耐呢!”男人一边轻叱,一边掐住她腋窝将她抱起来站好:“就这么几个人来家里,就把你吓的六神无主了!”

    将她固定好,一伸胳膊,从床边拿出文胸。

    文胸也是他前两天给她挑选的,无钢骨,纯棉而且定型非常好的款式。他站到她背后,轻缓的为她套上,然后轻压她头颅让她弯腰,他十分精准的帮她穿好,固定好,扣上后背的扣子。

    她惊吓之余,惊讶与他的细心和周到。

    他又开始为她穿外衣,一款白色高领合体针织衫,以及浅绿色亚麻阔腿裤,这一搭配宽松闲适又极为简单,十分适合居家穿搭,却又透着一种低奢的高贵。

    他真的很会为她选款。

    一身衣服帮她穿好之后,她才缓缓的回过神来,双手扯着他的袖口,心慌的厉害。

    他抬起手臂,轻笑着戳她的额头:“就知道跟自己老公在床上窝里横!一有外敌来的时候,你就怂成这样!”

    “噗……”她抬眸,甜甜的笑了。

    突然想到他昨天晚上说的那句话:“不要跟冤大头深交。”

    从没有这一刻,觉得他真是个冤大头。

    还不让和冤大头深交,她坏笑着咕哝着:“这世上,只有你对我交的最深。”

    他莫名其妙:“小流氓你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她一头扎入她怀中,双臂合拢抱紧他:“是我勾引了你,我因为sè you而入狱,我是人人喊打的坏女人,一切都是我的错,和你没关系。我自己下去和他们解释,我会保护你的周全。”

    他:“……”

    她说的很轻很淡,很从容。

    语调里没有女孩子在这个时候一般该有的哭腔。

    而他却听的心酸难耐。

    以及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动。

    她,竟然想着要保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