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包,换了鞋他走进客厅才听到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声响。

    悄然走进一看。

    天!

    厨房里各种刀具厨具被她摆放的横七竖八,各种装菜的工具全被她用上都不够,四五样菜品竟然被她摆的到处凌乱不堪。

    他一直知道她干净了利落。

    无论是洗衣服,还是叠被子,打扫卫生,她样样能手,很显然,他今天才发觉他被她的表象骗了。

    这个厨房,这一会儿简直就是战场!

    战场!

    而矗立在战场中央的主宰者,压根就不知道家里有人回来了,依然在手忙脚乱又聚精会神的切着西蓝花。

    “你是在打仗呢,还是做饭呢?”冷不丁,男人在身后问道。

    “啊。”她差点菜刀切到手。

    猛然转身,小脸顿时红胀胀的,十分不好意思:“你……你,你不是要过一个小时才回来吗?你怎么回来这么早?你……”

    被他看到了这一地狼藉。

    她感觉很没面子。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过一个小时再回来了?”男人好整以暇的看着狼藉中的女孩,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你快出去,你出去,别进来……”她擦了擦手,使劲儿向外推他。

    语气中有着罕见的羞赧和撒娇。

    “呦呦呦,悍匪也知道害羞。”他一贯低沉沉肃的嗓音忍不住打趣她。

    她更羞涩了。

    真是丢死人了。

    原本以为他会一个小时之后回来的,就算她把厨房弄的再狼藉,他也看不到,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这么早就回来了,竟然看到了她这么力不从心的一面。

    她忽然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好。

    真的很丢脸。

    “你快点出去好嘛。”她害羞的小新媳妇儿似的求他:“今天我给你做饭吃,我给你打下手打了这么久了,多少也学会一点做饭的门道了,你在客厅里坐着,看报纸,看电视,总之闲着就行了,一个小时后之后我喊你吃饭。好么?”

    男人轻笑,眼看着小妮子窘的不行了,他没再难为她,而是真的去了卧室坐着,看着一份财经报纸。

    一恍惚间,他真的有种感觉。

    他是一家之主,坐在客厅里看报纸等着妻子做好饭的那种幸福的居家生活。

    财经报纸上第一版整幅版面都是在说佟氏金融撤资内陆的事情,自然是对内陆本土的企业一番吹捧。

    而对佟氏金融一番贬低。

    什么佟博翰老了,佟氏金融后继无人啦,什么佟氏金融名誉上东南亚最大的金融企业,实则都是靠着吃内陆的利息才养活他一个海外公司,早该滚蛋了等等诸如此类。

    谭韶川竟然也看的下去了。

    一番报纸看完,半个多小时过去了。

    报纸放下的同时,厨房里的女主人系着围裙走了出来,来到他跟前,双手抱住他一只手,温缓的问他:“饿坏了吧?”

    “嗯?”

    哪里不对劲儿?

    她说话的语气怎么跟个小大人似的?

    也不是。

    就跟小姑娘模仿老太太式的语气。

    “快洗洗手吃饭。”她双手牵住他一只手,抬着头,眉眼里和以往崇拜他的表情不一样,而是一种满当当的爱护表情。

    有那么一瞬间,他恍恍惚惚觉得她像自己的母亲。

    又不像。

    她太小,太嫩。

    就仿佛一种过家家的模式那般。

    更像,一个很小很小只有两三岁的小女孩,学着大人的口吻和语气对父亲说:“我们交换身份吧,我做妈妈你做儿子,我来爱护你。”

    其实小女孩是在用一种稚嫩的方式表达对父亲的爱和保护。

    很一本正经,却非常的童稚可爱。

    她现在就给他这样的感觉。

    她自己不知道而已。

    跟着她来到餐厅,他不经意的瞥眼一看,厨房里还真的被她收拾的干净利索。餐桌上摆放着四菜一汤。

    绿色的西蓝花已经被她炒的发黄了,不过干煸豇豆的颜色还不错,看着绿油油的,一盘麻婆豆腐都成红色的豆腐乳颜色了,这是想辣死他么?还有西红柿蛋汤,汤里飘着被炒成黑色的葱花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