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只是她双手搅拧被角的沙沙声,以及她的哼唧声。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他从床边起来。

    怕弄伤了她脚趾头肚子,他没有把她甩在床上,而就在床的边缘。如此以来,因为脚是悬空的便不至于伤到水泡。

    他起身,她已懒得一动也不动。

    男人拿回来医药箱,拉个了单人沙发坐她面前,抬起她的脚搁置在自己腿弯上,酒精棉先是在脚趾头水泡上擦了一圈。

    她感受到了凉意,双肘弯撑起自己抬头看着他,他很专注的银针挑破水泡,将里面的脓液挤出来,然后使劲儿向外擀。

    “嘶……”她疼的脚趾头乱抽抽。

    “不是不疼嘛!”男人只顾处理她的脚趾头,并没有抬头看她。

    她甜甜的回味的语气,语丝中仍然是有气无力的轻绵:“那时候不觉得疼啊,那时候心里甜的,你把曹小姐扔在了大厅里,那么多人你都不管不顾,就把搂着我向外走,你不知道,那时候我多想就这样死在你怀里……”

    “嘶……疼,你干嘛使那么大劲!”

    “再说一个‘死’字你试试!”他依然没抬头,只顾得处理她的脓泡。

    酒店大厅到停车处也就短短二百米而已,而且外面的路也不是坑坑洼洼,无非就是水泥路地面和柏油路而已,怎么脚趾头竟然能磨成这样?

    有两三个脚趾头都是紫血泡。

    他看了之后忍不住自责自己当时怎么就没注意到她光着脚跟他跑?

    “你不也经常说弄死我嘛。”她脚蹬了一下他的腿。

    他:“……”

    抬眼看着她。

    yi si bu guà,却分外无辜和纯然,又十分放得开,然而,却又显得那般的孤单和无助。

    无助到,她要释放她所有的热情,只为今天不为明天。

    他突然无比的心疼她。

    “开着空调呢,拉着被子盖上,别着凉。”语毕,他继续低头给她逐一戳破紫血泡,她舍不得不看他。

    少看他一眼她就觉得自己没魂了。

    她拉了被角盖住自己,依然抬眸注视着他。

    能被他亲自为自己处理脚伤口,她真的觉得这辈子死了也值了。

    只是,母亲和姐姐都没有下落。

    脚伤给她包扎后,她抬着脚丫看。

    特别想笑:“这一个个的,跟棒棒糖似的,你让我怎么穿鞋,怎么走路?”

    “你不用走路。”他将医药箱放好,又看了下时间,已经夜里十二点了。抬臂将她抱起放进被窝里放好,然后他也浴袍退却,搂着她。

    关了壁灯。

    “我不走路怎么行啊?最起码得下楼吃饭吧?”她窝在他怀中咕哝着。

    “我抱你下楼……”

    她的一颗心甜的像花苞瞬间绽放一般。

    一转身,抵着他的胸,闭眼睡觉。

    迷迷糊糊也就睡着了。

    翌日醒来。

    他已经不在床上了,她从床上坐起,四下里看看,昨天被他扔了一地的两个人凌乱的衣物已经不在地上了,她便下床,抬着前脚掌用脚后跟走到衣橱边,拉开衣橱拿了一款他的白衬衫套上,出了卧室。

    来到扶栏处,便闻到了一股粥香。

    “请问楼下有人嘛?要没人的话我就直接从楼梯扶手上滚下去啦。”她趴在栏杆上,双手喇叭状向下喊话。

    男人从厨房里出来,仰着头看她:“怎么醒了?”

    “你不在,我睡不着。”她回答的很利落。

    回答完毕便用脚后跟下楼。

    “别动!”他呵斥她。

    然后一步并作三步上楼太,抱起她下楼进入餐厅。他湿了毛巾给她擦手,牛奶,水煮玉米,香蕉饼一一端到她的跟前。

    她真的有一种舍不得吃的感觉。

    光看着他,她就很满足了。

    这像是个梦。

    这个男人实实在在和她在一起,而不是曹瑜,不是佟桐,不是楚心栀。

    他现在就和自己在一起。

    她将盘子里的香蕉饼切成小块,伸过手臂塞他嘴里。

    他很配和的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