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见你的公婆。”男人语调极为自然。

    “……什,什么?”她结巴了半天。

    “见你老公的父亲和养母。”男人重复说了一句。

    她心头猛然一悸。

    公婆。

    好似她真的和他结婚了似的。

    他是谁呀?

    全青山市最优秀的男人!

    而她,女囚。

    她从未想过能和哪个男人结婚,更别说是谭韶川了。

    她不敢问是真是假。

    她觉得只要他说了,那他一定是有需要。

    “嗯嗯。”她听话的点点头,笑眉弯弯的看着他:“和你一起去,见我的公公婆婆。”

    早饭过后,两人在露台上坐了一会儿。

    男人坐在贵妃榻上,小姑娘坐他腿上,从露台向外看,清晨的晨曦清爽,也不晒。

    “去了你爸妈那边,我怎么说啊?”她担心的问道。

    “不是很会装吗。”他的手隔着他肥阔的衬衫,揉搓着她的腰窝。

    她就忍不住朝他身边又窝了窝:“……”

    “你想称呼他们什么?”他又问道。

    “谭老先生,老妇人?”

    “这是儿媳妇该称呼的?”

    “那总不至于,称呼爸妈吧?”她皱吧着一张小脸问道。

    “就这么说定了。”男人起身,拍了拍她的屁股:“去换衣服,我们出发。”

    她:“……”

    叫爸妈?

    跟真的一样。

    虽然她是个悍匪,经常无法无天惯了,但乍一跟着谭韶川来到老宅这边,她的心还是不由自主紧张了。

    老宅位于半山腰处,依山傍水的豪华独栋,宅子内的佣人也很多,谭家的老大谭海川一家四口以及老二谭纳川一家五口都和老头老太太一起住在老宅内。

    细算下来,老宅子这边加上佣人一起上上下下也十口人呢。

    这里比谭韶川的‘汀兰首府’要热闹的多。

    谭韶川和蓝忆荞驱车来到老宅的时候,也差不多已经接近中午了,如今虽不是盛夏,却也接近夏天了,宅子里因为人多的原因,很早就开启了中央空调。

    蓝忆荞刚一进门就感受到了一股凉意。

    因为曾经在监狱里被人折磨过的原因,她是个热一点可以忍受,却不能忍受寒意来袭的人,但无论如何既然来了,也不能瑟瑟缩缩的。

    客厅内,谭以曾和姚淑佩坐在中间,有三个下至五六岁上至十来岁的孩子在偌大的客厅里跑来跑去。

    “爸,大妈。”谭韶川进门便说道。

    一边牵着蓝忆荞朝客厅走去。

    谭以曾脱下眼睛,细细的看着蓝忆荞。

    蓝忆荞立即低下头了,不敢看老者。

    在家里谭韶川交代她的称呼,临到跟前了,她却喊不出口。

    和他们不熟是一回事儿。

    毕竟豪门之内,本就很在意门第之分,她要是张口就‘爸妈’的喊,下一秒不会被老谭总老太太给打出去?

    她倒不怕什么,她一个女囚,被人打过,被人淹过,被人折磨过。该丢的人都已经丢干净了。

    她只是不想给他添乱。

    “荞荞也来了。”谭以曾好似跟蓝忆荞很熟悉的样子。

    这让蓝忆荞多少有点震惊:“老,老谭总,您好,打扰您了。”

    “荞荞,来,这边坐。”坐在谭以曾对面的老太太姚淑佩对蓝忆荞同样客套。

    蓝忆荞惊的连话都不会说了。

    她并不知道,这一对在一起生活了四十多年的老夫老妻虽然在集团公司方面争斗的你死我活,名里暗里都较量着。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谭韶川。

    谭韶川不是她姚淑佩的亲生儿子,姚淑佩自认为她没有亏待过谭韶川,该给他的从小到大没缺过他,而他长大了,却将自己的三个亲生儿子给排挤的连谭氏集团的边儿都进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