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一头陡然挂了。

    挂断电话的女人顿时忍不住趴在桌子上呜咽哭泣。

    纵然声音依然不敢特别大,但比之她刚才对着电话不敢哭出声来已经大多了。

    门外,有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女人立即擦干了眼泪,来到门边。

    房门突然被打开。

    女人面上挂着一种欣喜以及包容的表情看着来人:“儿……儿子?”

    楚慕寒猛然攥紧了双拳,咬牙切齿目瞪女人:“别叫我儿子!我听了脏!”

    女人:“别这么说儿子,别这么说……”

    “我再说一遍,别叫我儿子!”

    楚慕寒一把抓住女人前胸的衣襟,猛烈的晃击着:“有件事情我一直都不明白,你这么猥琐,这么丑陋,我爸那么年轻那么前途无量的一个画家,那么有才华为什么会跟你结婚?为什么?我知道我爸曾经有一段时间很落魄,在天桥下给人画像为生,是你you jiān了他对吧?是你you jiān了他然后怀了我?没有办法我爸才娶的你,我说的没错吧?”

    语毕,他猛烈的将女人甩出去很远。

    女人视力很弱,只能摸索着扶着墙壁,然后扶着床,慢慢的站起身来。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楚慕寒。

    她的脸并没有对着楚慕寒,因为她眼睛极度斜视。

    她的样子看在楚慕寒的眼里真可谓猥琐至极。

    令楚慕寒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女人突然抬手狠狠的打了楚慕寒一巴掌。

    打过了,女人又特别后悔。

    她心疼的抬头扶着楚慕寒的脸:“寒儿,妈妈打疼你了是不是,打疼你了?”

    她哭了,眼泪哗哗向下掉。

    “你给我滚一边去!”楚慕寒又是猛然一推,将女人推倒坐在地上。

    “我不是你儿子,不是!不是!”

    楚慕寒一把掂住亲生母亲的耳朵,硬生生将母亲给提拎了起来:“你生了我就是我的耻辱!你生了我不养我,把我丢给我爸妈已然你的错!你没有什么资格管我叫儿子!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

    “不,儿子,妈妈想你,妈妈很想你,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妈妈知道妈妈错了,在你小的时候没有把你接走,可妈妈已经尽力了,是你爸爸和你继母他们不让我见你,不是我不疼爱你,妈妈带着你妹妹,苦苦的守在你们家门口,守了几天几夜,你爸都不让我见一见你……”母亲的耳朵被儿子揪的老长。

    但,母亲没有叫疼。

    只不停的跟儿子解释。

    到后来她只说一句话:“妈妈疼你,妈妈很想你……”

    “可我不想你!”楚慕寒在母亲的耳边大声吼叫。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该死的女囚,我敢把你弄死你信不信,我看你还怎么使坏,还怎么教唆你那个女囚女儿来拼了命的报复我们楚家!”

    “不,不不不!寒儿,你不认我我不勉强你,妈妈只要你你过得好,妈妈可以一辈子不认你,也不会让你喊我妈,可是你妹妹,你妹妹她是无辜的,你妹妹她已经坐过牢了,你放过她,放过她好不好?放过她你让我妈妈做什么都可以!她可是你的亲妹妹!你们是一个爸爸生的啊孩子!”

    “呸!”楚慕寒狠狠的吐了母亲一口。

    吐在了母亲的脸上。

    他实在是太恶心这个女人了!

    “不愧是你养大的女儿,骨子里和你一模一样的贱货!她害得我们楚家即将家破人亡,她现在很得意,以为做了谭韶川的暖床工具就鸡犬升天了?我倒要看看,她是关心你的安危呢,还是继续毁害我们楚家呢?我倒是要看看你的命在我手里,她会不会乖乖听我的话!”

    “不,寒儿,你不能这样对你妹妹,你们这是自相残杀,你妹妹她从小乖巧懂事听话,很小的时候就能帮我和她爸爸干活,她从小被爸爸妈妈抛弃,已经很不幸了,你不能这么对她!寒儿……”

    在这一刻,梅小斜只能苦苦的哀求自己的亲生儿子。

    对于这个儿子,她很陌生,可更多的却是爱。

    她离开他的时候,他只有三四个月。

    她是那般的不舍。

    可洪宝玲逼迫她的时候对她说过一句话:“你不愿意跟桥梁离婚?那我倒是要登报纸借助媒体之力,让媒体都看看你曾经是一个在天桥下流浪的女人,是你主动接近大画家楚桥梁,继而靠怀孕上位夺了我的男朋友,我倒是要看看你活在媒体的舆论下,出门就有人骂你不怀好意,说你嘴歪眼斜心不正!”

    其实作为一个半瞎她怕什么?

    但

    她却最最怕被媒体曝光。

    如果被媒体曝光了,无论再多的舆论她都不怕,她怕丢命。

    她活着已经十分不易。

    她不想死。

    她死了今生就再也见不到儿子了。

    她只好割舍了她此生最大的牵挂——她的儿子。

    远走他乡。

    后来她经常偷偷的来看孩子,在学校,在回家的路上,甚至在洪宝玲每次进产房去生孩子,因为那时候儿子会跟着他爸爸坐在产房外面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