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每个人跟她说话都笑眯眯的毫不客气,看待她的眼神也没有一点点的有色眼光,她在他们的面前活的自由自在,感觉自己一点都不孤单。

    所以,哪怕是被他们使唤,被他们吆喝她也开心,走起路来都是小跑着。

    而且,没有人觉得奇怪一个不是谭氏集团的员工,竟然能融入其中跟自己人似的。

    蓝忆荞小跑着去复印室,跑了一半突然停顿,下意识的转头朝过道方向望去。

    目光与楚桥梁父子相对了。

    “爸,是她!我们竟然忽略了她!一定是她从中作梗!这才导致谭总无缘无故突然强迫我们开除苏瑾延!这个死刑犯!自己勾引苏瑾延也就算了,还把火势引到我们楚双实业身上来了!”楚慕寒目光冷狠的看着蓝忆荞。

    楚桥梁也在这一刻意识到了谭韶川强迫他开除苏瑾延的原因。

    父子两都带着一股子恨意看向蓝忆荞。

    蓝忆荞来到他们面前,无所畏惧的耸肩浅笑:“楚董,楚少董,你们……该不会是抓我这个咖啡厅诈骗犯抓到谭氏集团总部来了吧?难不成你们刚才在谭总的办公室是向他汇报我星期天诈骗罪行的?据我所知,楚董您和您儿子不是警察吧?你们没有逮捕权吧?不过你们倒是可以去警察局报案,或者去fǎ yuàn控告我。这个倒是可以的。”

    蓝忆荞挑战又无辜的笑意中,带着一种浓郁的酸楚。

    当她开口喊他爸时,他给她的是两巴掌。

    要不是小阎带着她逃的快,说不定周日那天她都能当街被自己亲爹亲娘亲哥亲姐大卸八块。

    “把你送到谭总身边,是让你好好伺候谭总的!继而能在谭总那里为家里争取一点利益,为家里人做点贡献,你为什么不能老老实实的伺候谭总,却又去招惹你三姐夫?你到底要把你自己的亲人,要把我们这个家害的有多惨?你自己还能分得清你坏到什么程度吗?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把你最亲的人都逼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有一天我这个做亲爹的一怒之下,我弄死你!”楚桥梁压低了嗓音对蓝忆荞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里毕竟是海川大厦,谭氏集团。

    他不能在这里对蓝忆荞发火动粗。

    但,一想到刚才谭韶川要开除苏瑾延的举动,楚桥梁又恨不能生吞活剥了蓝忆荞。

    蓝忆荞却淡然犹如拉家常的语气对楚桥梁说道:“好啊,我等着你。不过有一点我也想告诉你,既然苏瑾延是你的女婿,那么请你管好他!别让他一天到晚跟个鸭子似的纠缠我!”

    三个人怒目圆睁咬牙切齿这一幕,远远的看在别人眼里,却是像寻常的交谈一般,过道那一头的拐角处,有双眼睛正盯着他们看。

    蓝忆荞说完这番话便转身朝复印室方向走去,她不想在韶川的公司里和楚家人发生龃龉,多做纠缠。

    因为不想给韶川惹麻烦。

    “你……”楚桥梁被气的肝火虚旺。

    “爸,我们走。”楚慕寒按住父亲的怒火,父子两离开海川大厦。

    这边蓝忆荞去了复印室复印了文件刚回来,便看到一身高级奢侈品时装,打扮的犹如商界白骨精一般的姚茵茵手中抱着个资料夹来到她跟前。

    “荞荞,刚才跟你说话的那两个男人就是你爸爸和你哥哥啊?”姚茵茵笑嘻嘻的语气中带着几分阴。

    这两天姨母和三个表哥暗地里对谭韶川的各种审查尤为森严,有事没事大妈一天都能打给她十个电话,让她密切关注谭韶川的动向,他都和谁来往了?

    尤其是关于股份出让的一些买家。

    姨母这是一步步的在向谭韶川收网。

    姚茵茵有点可惜,但更多的却也是想看看最终谭韶川能不能逃得出姨母的手掌心。

    想当年,姨母可是个极为厉害的角色。

    所以,姨母让她密切关注谭韶川的举动,她也不敢不从。

    却没想到这一次会看到小保姆在这里。

    看到小保姆忙前忙后巴结总经办的职员的行径,姚茵茵就忍不住在心里嘲笑蓝忆荞:真蠢。

    蹲大牢蹲傻了的一个蠢货。

    跟个蠢货聊天,姚茵茵自然不需要照顾蠢货的心灵感受,以至于,她直言问蓝忆荞楚桥梁和楚慕寒是不是亲爹和亲哥。

    等于是血淋淋的揭蓝忆荞的疮疤。

    蓝忆荞温温的点点头:“是的,茵茵小姐。”

    姚茵茵笑的很灿烂,一副没心没肺的表情问道:“我听说,三个月以前你是……你爸爸当做一个玩偶送给我韶川哥哥享用的?真的假的啊?哪个亲爹会这么对待自己的女儿啊?谣传吧?”

    蓝忆荞垂了首,谦卑的说道:“是真的,茵茵小姐。”

    “哈!”姚茵茵忍不住笑了。

    收了笑意,她像告知重大新闻的语气对蓝忆荞说道:“荞荞,告诉你个事啊,上个周日韶川哥来老宅吃饭的时候,谢老爷子谢老太太以及他们的孙女曹瑜也都来了,宴席期间,曹瑜就坐在韶川哥哥的旁边哎,荞荞,那天你干嘛去了?你怎么没和韶川哥哥一起去老宅,你要是去了,坐在韶川哥旁边的肯定就是你,就没有曹瑜的份了。”

    女人天生就是复杂的动物。

    上周日在老宅吃饭的时候,姚茵茵对曹瑜暗含着一种滔天的恨,之所以她一直对曹瑜客气,是因为姨妈说曹瑜才是谭韶川心中的最爱,暂时不要对她轻举妄动。

    可,她又特别想挑拨别的女人去抓破曹瑜的那张美人脸。

    蓝忆荞就是个好人选。

    不过听了她这番话的蓝忆荞却是半点反应都没有,蓝忆荞只温温糯糯的说道:“茵茵小姐,那个……我只是谭总身边的一个小保姆,我哪有资格跟着谭总去老宅吃饭啊……”

    “哟!瞧你说说的,荞荞你忘了,前不久韶川哥才在谭家老宅宣布,你是他的未婚妻啊,难道……是假的?韶川哥只是拿你做做戏?其实你就是个小保姆而已?”姚茵茵意有所指的问道。

    蓝忆荞面不改色心不跳:“我……我是双面娇娃呀,我既做的了谭总的未婚妻,也当得了谭总的小保姆啊,要不然谭总能这么喜欢我?上班了都把我带到公司里来?”

    “你还真的挺会自得其满自欺欺人的。”姚茵茵讽刺的语气越来越得意,虽说心里特别看不起这个小保姆,也不该把她放在心上。

    可姚茵茵一想到每日陪伴在谭韶川身边的竟然是这样一个女人的时候,她的心中不免产生嫉妒,甚至超过了对曹瑜的恨。

    而且人都是这样,骨子里或多或少都有欺软怕硬的特性,在姚茵茵的心中,蓝忆荞可比曹瑜好欺负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