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她也明白了昨天中午她在海川大厦看到楚桥梁父子的时候,楚慕寒说的那句话:“是她!是因为她谭总才强迫我们开除苏瑾延的。”

    “你明明有妻子了,你已经结过婚了,你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所以你的下场是你自找的。”蓝忆荞耸耸肩,无辜的看着苏瑾延。

    这时候的苏瑾延,再也没有了意气风发,有的只是猥琐和可怜。

    “你怎么这么狠的心!你们女人都是这么多变吗?难道我们四年的感情四年的患难与共,我所换来的就是你这么无情的剥夺走了我的一切?你可真是个蛇蝎!你是那个我唯一爱过的女人吗?”苏瑾延歇斯底里晃动着蓝忆荞的电瓶车。

    蓝忆荞没喊救命。

    她要是喊了,旁边的交警都会马上过来制止疯魔的苏瑾延。

    但,蓝忆荞只是蹙眉摇头,笑看苏瑾延:“你一个结了婚的男人,你跟我说什么四年的感情?”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拿我结了婚这件事说辞?难道我与你患难与共一场,你就不能给予我多点理解和包容?”苏瑾打断蓝忆荞的质问,他用一种压抑的,可怜的哭腔抱怨蓝忆荞。

    不知道的人乍一听,还以为他真的隐忍了很多事情呢。

    其实他自己的确是这么认为的。

    “我不就是和楚心樱结个婚吗?有什么大不了?哪个男人活一辈子不经历一两个女人?我是因为看着你从小到大都在吃苦,我想给你争取最好的生活,我才会选择和楚心樱结婚!你有想过我一天到晚面对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的感受吗?为了你我熬过来了!我已经拿到了年薪一百多万,未来还会更多,我已经有足够的能力让你过上好生活,你却把我生生毁了!毁了!”苏瑾延气急败坏,极为发泄。

    一切的罪责推到蓝忆荞身上。

    他的表情真可谓歇斯底里,又带着一种让人不忍直视的可怜。

    犹如滚摆在风中没了根基的细弱枯树一般。

    又像一条被主人赶出家门的疯狗。

    他不去找他自己为什么失败的原因,反而把这些过错都归罪在她身上。

    这一刻,蓝忆荞觉得自己爱了眼前这个男人四年真蠢。

    大学期间她为了他能吃好穿好,拼命绘图,为了能让他找一份好工作,她隐忍了和楚家的关系,同意他进入楚双实业。

    而且,为了他蹲了一场监牢。

    在她一无所有,连做妈妈的权利都失去了的时候,换来的是他和自己亲姐姐结婚了,而她,只能一颗心伤的稀碎,却也只能在冰冷的监牢里无声哀嚎。

    他没有对她施以援手。

    是谭韶川救了她。

    给予她避风港,给予她足够的安全。

    谭韶川不是没有遇到过逆境的时候,而且每一次的逆境都比苏瑾延这样仅仅失去一份工作而已更严重。

    她杀了他一条一千八百万的鱼,他一人对抗董事局以及佟氏父女以及他父亲时;他被董事局的人联合起来把他赶下台而他力挽狂澜时;傅馨儿生日宴上,他只身一人将她护在身后对抗那些要吃了她的人群,并众目睽睽下将她从戴遇城的家中带走时。

    每一次

    都比苏瑾延现在的处境要难的多。

    然而,每一次韶川都是稳若泰山镇定处理。从不会像苏瑾延这样,歇斯底里将责任和抱怨推给她。

    她觉得苏瑾延和谭韶川的区别根本不是地位和钱的问题。

    而是胸襟和担当。

    韶川的担当和伟岸的胸襟带给她的安全感,是苏瑾延这辈子都不可能给她的。

    在苏瑾延那里,哪怕她每天听苏瑾延说我爱你,我都是为了你,看似多么在乎她,可她心累。

    在韶川的身边,她每天给他擦鞋,给他拖地板,给他买裤衩,给他送饭吃,伺候他穿衣服。

    然而,她很甜蜜,很自在。

    在韶川身边,她像无忧无虑飞翔的小蝴蝶,不用管别人的有色眼光。不用在乎自己是否是亲人们眼中所说的坏透了的女人。

    都不用。

    这一刻,蓝忆荞特别不想看到苏瑾延,烦!

    她不欠他什么,反而他欠她的。

    她只想快快回到谭韶川身边,哪怕只乖乖的坐在他旁边一句话都不说,她也觉得岁月静好。

    “苏瑾延,放开我。”她平静的说道。

    “不放!你这个自私,恶毒的女人!我为了你变成这样了,你竟然这么嫌贫爱富,你们女人都是这么没心肝吗?”苏瑾延晃动着她的电瓶车。

    蓝忆荞笑了:“苏瑾延,如果你非要把你自己的人生观点,你的肮脏举动说的那么高尚,是为了我,是为了给我更好的生活的话,那么我现在就告诉你,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我已经不爱你了!”

    不等苏瑾说什么,她便又快速的说道:“为什么不爱你,是因为我遇到了比你更好的,正如你说的那样,人往高处走水往抵处流,别说是现在的你,就算年薪一百多万的你和谭韶川相比,他碾死你仍然如同碾死蚂蚁一般。”

    “可他也给不了你婚姻!”

    “你不也给不了我么?同样是给不了我婚姻,摆在我面前的一个是崭新铮亮的宝马车,另一个是除了铃铛不响其他地方都响的破旧自行车,我不选宝马车我shǎ bi么?”蓝忆荞潇洒情的说道。

    苏瑾延:“……”

    “请你松开我电瓶车,否则我立即喊人!”蓝忆荞不想跟苏瑾延多纠缠下去。

    她看了看旁边的交警。

    楚桥梁要控告他,钱庄要控告他,这个节骨眼上,他可不敢让警察把他抓进去。

    监狱里生活他想想就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