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人缩了一下。

    男人趁势握住她腰肢儿,一只手从下面掏了进去。

    “别……我妈,我妈会上来。”

    大抵女孩都是这样,越是亲人在身边的时候,越是不敢做这些事情,心里会有一种很深的罪恶感。

    就仿佛她在上高中的时候,邻桌的男孩儿有一段时间每天都给她写一封情书,她没有回复,也从来没有理会。

    可仅仅是别人写给她的情书却也让她罪恶感很久,生怕放学一回家,书包里又有情书然后被妈妈发现了的紧张感。

    男人粗粝的指腹肆意游走时,她几乎都不能正常言语了,可她还是抬着两颗含情带露的眼眸看着他:“……我怕被我妈看到。”

    男人没有再勉强她。

    而是自动压下一切高涨的情绪,在她额间深深一吻,然后松开她,自顾去了洗浴间。

    女孩随即打开了房门。

    一边装作给他找衣服,一边放高了声音说道:“韶川,你到底穿哪件?我给你找了两三款白色的休闲装都放床上了,我先下去了。”

    约摸十分钟,男人从楼上下来。

    一身闲适自然的休闲装,男人面上沉稳淡笑:“妈,李嫂,辛苦你们了。”

    “坐下吃吧,韶川。”梅小斜温和的声音。

    在毛脚女婿家里住了一个多星期,女婿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晚饭都不在家吃,但每日都记得跟岳母说晚安,早安。

    临上班时都会告诉岳母:“想逛街就让荞荞带着你去逛,我让小阎给你们做专职司机。”

    梅小斜对这个毛脚女婿有说不出的满意。

    吃饭期间,谭韶川郑重的开口询问她:“妈,公司前段时间发生了点事情,这不这几天刚处理的有点眉目,接下来也就步入正轨了,您看是先去国外治疗您的眼睛,还是我和荞荞的婚事先办一下?”

    蓝忆荞猛然一惊。

    这事太突然!

    她桌子底下踩了男人一脚:“你还没正式向我求婚呢!”

    “你不是已经跟我求过婚了吗?”男人认真的看着蓝忆荞。

    蓝忆荞:“……”

    李嫂笑。

    梅小斜笑:“妈妈的眼睛不碍的,妈妈虽然眼瞎但是心里亮堂,妈妈只希望荞荞这一辈子能幸福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蓝忆荞却不同意了:“可是妈,我想你亲眼见证我的婚礼……”

    言下之意是,想先治好妈妈的眼睛。

    母亲已经瞎了大半辈子了,以前是没有条件,如果有条件,谁不想自己眼前一片光明?

    谁又不想亲眼看见自己孩子的结婚典礼?

    梅小斜抚了抚荞荞的头,和缓的说道:“你和韶川商量,妈听你们的。”

    “好的妈。”谭韶川应道。

    梅小斜的斜眼子里噙着一些水雾,斜楞着眼看着蓝忆荞,嗓音里带着一些酸涩的激动:“我的丑小鸭也要做新娘子了,妈一辈子盼的就是那一天。”

    “妈!”

    蓝忆荞突然不好意思了:“有您这么埋汰自己个闺女的么!”

    “呵呵呵……”

    “噗……”

    餐桌上,笑声不断。

    吃了晚饭,照例是三个人在客厅里说会话话,看看电视,有一种平淡的温馨家庭感。

    只是今天晚上谈论较多的是什么季节举行婚礼最合适?穿什么样的婚纱?

    荞荞你从现在开始就得注意各种婚纱广告,各种婚纱店,你还得注意保养你的皮肤。

    母亲提醒女儿。

    这个夜晚,谭韶川照在蓝忆荞的小闺房里入睡,而他的卧房里,又是母女俩在床上嘟囔着。

    治疗母亲的眼睛,举行婚礼,两件事儿有的母女俩在床上来回的讨论了。

    “妈,其实你的五官很周正,一旦换眼成功的话,您一定是个大美女!”

    “傻孩子!妈妈都入土半截的人了还大美女!”

    “妈您这辈子太苦了,您才五十岁,现在五十岁的女人看上去还很年轻呢,就她……洪宝玲,她就看上去很年轻,妈妈我一定要让您比她更漂亮!”

    梅小斜:“……”

    这天隐隐约约听着母女谈话的谭韶川也无法入眠。

    小丫头找到了母亲,她是多了个亲人,而他却成孤家寡人了。

    一个成年男人,这个时候只能靠一支接着一支的香烟来压住胸中的雄壮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