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晚了荞荞肚子一大,穿婚纱就穿不上了啊。

    楼下的议论此起彼伏,没有谁注意到楼梯口处两个女人的较量。

    两个女人的身份很有意思。

    一个是归国半年的女留学生。

    一个是出狱半年的女重刑犯。

    一个在下,一个在上。

    女留学生在抬头怒视女重刑犯。

    逼着她坦诚交代她是怎么用自己下三滥手段勾引谭韶川的。

    女重刑犯依然是谦卑的态度点点头:“嗯嗯嗯,其实你不用在脑子里仔细揣摩的,你只要用大脚趾头想一想都能猜到,何必浪费你的脑细胞呢?”

    姚茵茵:“……你!”

    她气的直跺脚:“我韶川哥怎么看上你!”

    “所以说是我勾引的她啊!”蓝忆荞不紧不慢的回答道:“我是个牢狱里出来的囚犯,家里又那么穷,又是个没见过世面没见过好东西的女人,你说我拿什么跟你们这些人竞争啊?硬桥硬马的肯定不行对吧。”

    姚茵茵:“……”

    “所以我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把他睡了,长久的睡了!这样他就是我的了,我没办法啊,我和你不一样啊,你有姨父姨母疼爱,有姚家那么大的家产,你一富家千金,你当然体会不了我一个女囚犯的生活窘迫了,你没有谭韶川你依然是富家千金,我没有谭韶川我就是一坨狗屎,所以我在拿下谭韶川的这条路上比你卖力。懂了吧。千金海龟愤怒小妞子。”

    她说话不疾不徐,十分自然。

    自然又认真。

    脸不红心不跳,丝毫没有不好意思。

    姚茵茵被她给气的,满脸胀红:“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哈!”

    蓝忆荞笑的不要脸极了:“我要是要脸了!我能拿下你韶川哥吗?我要是要脸,我今天能得到这些财宝么?虽然你也有,可是我敢肯定你比我的少的多了!毕竟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更何况你是外甥女不是闺女,我妈肯分给你多一点才怪!我脚趾头都能想得出来,你肯定是我们妯娌四个挑剩下的不值钱的玩意儿!”

    天知道姚淑佩留给亲外甥女陪嫁的东西到底有多少,或许比给她蓝忆荞的多,毕竟姚茵茵是跟在姚淑佩和谭以曾身边长大的,等同于女儿一般。

    姚淑佩不可能亏待了姚茵茵。

    可这一刻蓝忆荞就是想气死这个嫉妇。

    今天晚上自从进了这个宅子,她连着两日以来低落悲楚的心情都好了很多很多,再加上几个伯母婶母以及哥嫂尤其还有姚淑佩和谭以曾对她都不错。

    这些人合力将她的悲楚驱赶的一干二净。

    她觉得姐姐遭遇了那样的不幸一点都不可怕,以后的生活依旧是美好的。

    她的心情非常好。

    却在这一刻,被这个妒妇给破坏了!

    姚茵茵本来就嫉妒蓝忆荞,本来就因为姨母的财产被分了五份而心痛,再听到蓝忆荞这么一说,她更恼恨了。

    不过她也有杀手锏。

    她冷冷一笑:“蓝忆荞你得意什么?不错!你妈妈是谢氏集团的千金,可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妈妈有三个孩子我没说错吧?你大哥楚慕寒,那是你妈的亲生儿子,你姐姐叫苏焕,也是你妈的亲生女儿,他们俩都是谢氏集团的血脉至亲,合法继承人,而你呢?你就是个捡来的小要饭的!你压根什么都不是!你得意什么?”

    蓝忆荞果然蹙眉变了脸色:“你说什么!我哥和我姐的事,你竟然都知道了?你怎么知道的?”

    这回换姚茵茵得意了。

    两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在狭窄的楼梯上,上演这一出嫉妒与被嫉妒,嘚瑟与反嘚瑟的征战。

    还真有点此消彼长此起彼伏的意思。

    姚茵茵挑起眉毛鼻孔里冷哼着笑:“蓝忆荞!得了个首饰盒子,你就觉得你是天下首富了?跟你哥你姐比,你就是个要饭的罢了,如果谢老太太可怜你,或许会赏你一杯羹,估计你自己也意识到这一点了,否则的话,我姨母明明不是你真正的婆婆,你怎么肯屈尊叫她妈呢?不是吗?你个可怜虫!”

    蓝忆荞被姚茵茵骂的直眨巴眼。

    这一刻,她觉得她自己不仅仅是个不能做坏事的人,她一做坏事就遭报应。这一刻她更觉得她是个不能臭嘚瑟的人。

    五分钟前她还还暗自喜滋滋,本以为来老宅被男方家长验货这样的事是个鸿门宴,特尴尬,特忐忑的事,然而来了才意识到自己是掉蜜糖罐里。

    她心里那叫一个嘚瑟啊。

    可,这嘚瑟劲儿还没消失呢,她就被这个家里的其中一员给刁难上了。

    原来她刚才都是在做梦。

    豪门里的鸿门宴就是鸿门宴!

    而且就设在这二楼到三楼的楼梯上。

    好吧

    她认怂!

    “你没说错,我就是个可怜虫。”

    姚茵茵:“……”

    蓝忆荞翘起自己十根手指头,十分臭美又自恋的看着自己的手指头,其实手指头上什么也没有,她一边欣赏自己的手指头,一边慢条斯理的说道:“就因为我是个可怜虫,所以我更得牢牢的拴紧谭韶川,我不仅要牢牢的拴紧谭韶川,我还得拴紧把你养大,把你当亲闺女一样的你的姨母姨父,所以我识相啊,我叫妈啊。”

    说的姚茵茵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