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楚桥梁这才想起,他一边从西装的兜里掏出请柬,一边说道:“是这样闵老,犬子寒儿和谭氏集团老谭总谭以曾先生的外甥女订婚宴定在后天中午青城大酒店,还请闵老赏个脸?”

    闵家山带了抱歉的笑意看着楚桥梁:“小楚,我一个糟老头子,按理说你这么亲自跑来这里来邀请我,是多么给我面子,我无论如何也得去参加,可是凑巧的是,后天中午我有个二十年没见的国外老友前来看我,我已经为他设好了宴在酒店内给他接风,我们老哥俩二十年没见了,小楚,我糟老头子只能跟你说抱歉了啊?”

    闵家山是个非常没有架子的老头。他说的极为诚恳。

    楚桥梁纵然心里很是失落,可他说不出来什么?你能说人家拒绝参加你儿子的订婚宴s是看不起你吗?

    好像闵老不是那样的人。

    他都把他珍藏的画作给你看了,而且你还那么喜欢那副画,足见他对你多了解,多重视,他之所以的不能去,是真的他那天有客人。

    楚桥梁收起自己的失落,又毕恭毕敬的告别道:“那,闵老,小楚打扰了,改天,改天小楚一定前来悉心听您给我传授您的作画经验,可行?”

    闵家山笑道:“当然没问题。”

    “闵老再见。”

    “再见。”闵家山看着楚桥梁远去的背影,叹息,摇头。

    嘴上自言自语了一句:“可怜荞荞那孩子了。”

    离开的楚桥梁心中也极不是滋味。

    满心想将闵家山请到,因为他亲自见过谭以曾,谭韶川对闵家山是多么的尊重,如果能将闵家山请到,谭以曾和谭韶川父子两对楚家肯定会愈发高看一头。

    只可惜……

    回到家里,他依旧有些情绪低落,洪宝玲问他:“怎么,请柬没有送出去?”

    楚桥梁叹道:“闵老不来。”

    “一个糟老头!那么傲?看的其他了,他竟然还不来?不来岂不是等于不给谭以曾面子,也不给谢衡春以及梁婉莹面子?”洪宝玲在自己老公面前,说话有些口不择言。

    楚桥梁摇头道:“老人家的架子端的还是蛮低的,他为人也比较亲和,估计那天他是真的有事吧。”

    “我看他就是拿架子!”洪宝玲不赞成丈夫的说法。

    楚桥梁叹息:“老者是个眼明心亮十分圆滑之人,我总感觉他有一种看破不说破的意味,可老人家的心思我是着实猜不透,人家不愿意来,我也不好绑他来。”

    正在为请不到闵家山而叹息中,楚家的座机响了,洪宝玲心中一喜:“是不是那老头临时又悔改了?又想来了?”

    楚桥梁看着妻子:“他知道我们家的电话号码?”

    洪宝玲:“……”停了几秒才没好气的说道:“还不接电话。”

    楚桥梁这才拿起电话接通:“喂,您好,哪位?”

    “楚桥梁!”那一端的声音带着一种老年人特有的威厉。

    楚桥梁一开始没听出来是谁,停了几秒他才恍然一惊:“谢,谢,谢老董事长?您……您怎么想起打电话来了?您,您有什么吩咐?”

    电话那一端的人是谢衡春。

    听到是谢衡春来电,洪宝玲吓得猛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都起身了她又觉得自己很可笑,这是在自己家,有什么好怕的?

    再说了,自己是楚桥梁三十年的妻子。

    又不是小三!

    而且,自己把梅小斜不要的儿子养了将近三十年,有功劳有苦劳,为什么要做贼心虚?

    自己有什么好怕?

    她复又坐了袭来,支棱着耳朵听楚桥梁接听电话。

    “诶,老董事长您说?”楚桥梁也紧张的冒了一头汗水。

    自从得知前妻梅小斜是谢衡春唯一的亲生女儿的时候,楚桥梁就害怕担心和谢衡春以及梁婉莹相见,幸而自己有个能够独当一面的好儿子。

    是儿子在外公外婆那里说了自己和妻子不好的好话。

    才致使谢衡春和梁婉莹没有怪罪他,而且还出资帮助楚双实业,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敢正面和谢衡春以及梁婉莹见过面。

    实在是见了面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梁婉莹问起来:“你当年为什么要娶一个流浪女?既然娶了,为什么在她哺乳期跟她离婚?为什么?”

    让他楚桥梁如何回答?

    他总不能如实回答:“我娶她的时候都觉得太委屈我自己了,我娶她的时候,她一身的虱子,一拽就掉一地,我娶她的时候她到处垃圾桶里翻找食物,翻到什么就吃什么,除了屎她不吃,你让我怎么跟这样的女人过火一辈子?我窝囊。”

    他不能这样说,他要这样说了,谢衡春能灭了他。

    所以,他一直都回避谢氏夫妻两。

    谢氏夫妻两也因为儿子是他们亲外孙的原因,从来没有质问过他,算是放了他一马。

    楚桥梁没想到今天谢衡春怎么就突然电话打到家里来了?

    “寒儿的订婚宴,你准备把我的梅群放在什么位置?”谢恒春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尊威问道。

    楚桥梁:“……”

    他看着妻子。

    “谢老您的意思是?”楚桥梁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很为难是不是?”谢恒楚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