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乐也挺喜欢跟他说话的,贺子兴想,反正人姐跟他说话的时候可没像跟史溟那逼似的光冷场。吃顿火锅就捡了好几个老师,贺子兴觉得自己赚大发了,于是他回座的时候就挺感激的看了眼史溟。

    不管怎么说,一开始张乐还是冲着史溟来的。

    史溟挺来气,抬头直接骂了他一句渣男。

    贺子兴就有点吃惊:你有毛病吧?我加人加个微信就渣了?你也不想想刚才是谁救了你!

    我都自救成功了,你跑来掺和什么?

    靠啊,贺子兴挺无语史溟这情商的:那你就把人晾这儿?

    等一会儿她不就自己走了吗?

    哥,你是我亲哥。

    贺子兴咕咚咕咚就往肚子里灌酒,他想不明白,史溟从小到大的这些年究竟是怎么活过来的?这种人活到现在竟然也没被人嫌弃死?还是说这人太能打了,敢嫌弃他的人都被揍老实了?

    贺子兴瞥了眼史溟那截青筋分明看起来挺有劲儿的小臂,觉得还是第二种可能性比较正确。

    史溟?贺子兴突然就问着。

    叫哥。

    哥,贺子兴在心里骂了句这给脸还就要的玩意儿,递过去瓶酒:你长这么大,身边儿有没有什么特别要好的哥们儿?

    史溟接过酒也仰脖子灌了两口,想了想,然后抬头看他:这个问题跳过,下一题。

    操?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你不回答算是什么?你不回答,你叫那些把你当哥们儿的人怎么想?

    贺子兴继续又腹诽着,就算史溟以前没有,那现在遇上他贺子兴了,也算是有一个了吧?

    这傻逼!竟然连提都不提,这也太没情没义了!

    史溟默了下,看着对面贺子兴那一脸愤愤的表情,突然就想笑。

    不过他没笑,他叹了口气,然后静静的仰头喝完了一瓶酒,又从贺子兴那边儿拿过来一瓶起开往嘴里灌着。

    行了行了!贺子兴拦着:不想说就算了!我又不逼你!

    没,史溟笑着轻声打了个酒嗝,然后干了第二瓶酒,他又向贺子兴伸手要酒:你算一个。

    嗤

    这搁这儿跟他拼酒呢?还是演文艺片儿呢?贺子兴挺不爽的递过去一瓶:少喝点,叫你多说话,没叫你多喝酒!

    我有一个老师,史溟起了瓶酒喝了两口,看着贺子兴:不知道算不算。

    我有很多个老师,傻叉!贺子兴嫌弃完又突然想起了李淙,就道:算!我也有一个跟哥们儿似的老师,人帅,年纪跟咱差不多的,他叫李淙。

    我那个老师,史溟静静的喝着酒: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不知道他的年龄,他脸上都是都是斑和皱纹,我猜他应该是个很长寿的老人。

    额忘年交吗?贺子兴挺难想象连年轻人都招架不住的这孙子,竟然还会有老人愿意跟他待一块儿,也是奇了。

    算是吧,史溟叹了声:他也不知道我的名字,但是我很想他。

    这贺子兴瞧着史溟这一口一口的酒给灌的,看得他心里直发慌,就问着:那老人是你爷爷吗?

    不过要真是爷爷的话,为什么连名字都不知道?

    不是,史溟垂着眼睛说:他有外孙。

    只不过见不到而已。

    诶呀,人嘛,都会老的嘛,咱们也会老的啊!

    贺子兴试图伸手去夺过史溟手里的酒,挺后悔今天点这么多的,他看着这酒度数还不低,万一等会儿史溟喝醉了,他又得伺候这傻逼了,他可不想让闹剧重现,他吃完还要回家跟他妈请罪去呢。

    我还有一个认识的人,史溟一巴掌扇开贺子兴的手,他开了这个说话的头儿,现在就像停不下来了似的,一边喝一边儿说:那个人大我十岁,是他教我骑的摩托。

    诶呀我操,贺子兴动作一停,问着:你师父?那人也挺狂的吧?

    贺子兴一想起史溟骑摩托的那股子劲儿,就觉得教他那人肯定也不是什么好鸟,又狠又快,过十字路的时候要人少的话,连特么红绿灯都不看,坐他的摩托比坐过山车还要人命,他现在特别庆幸他俩现在是在市里头,好歹每隔段路就有交警看着,史溟还不至于太嚣张,这要搁段儿没人的野外,那史溟还不得飞起来啊!

    他当教练只当过我一个人的。

    看来他挺喜欢你啊?贺子兴哼了声,帅么?

    还行吧,史溟喝多了也依旧自恋:没我帅。

    那有我帅么?

    史溟睁了睁眼,脑子里有点昏,他定神瞧了眼贺子兴,笑了声:你猜?

    贺子兴:

    操啊,这逼一定是喝醉了!这特么笑得意乱情迷的,脸都给笑红了!

    他练我,史溟笑着喝了口酒,像是谈起一件特别开心的事儿:特别爽。

    挺照顾你?

    他让我蒙着眼睛在山路上的跑,他骑摩托经过我身边儿的时候,我就得躲开,那感觉特别刺激。

    我操!贺子兴喝酒又给呛了一口,他看着史溟,跟看一个鬼似的:你们不会真的在野外训练吧?那山路多宽?

    不到一米,史溟喝了口酒,冲贺子兴挥挥手:不过我那时候还小,占地儿不大。

    他妈的,一群疯子。

    贺子兴突然就想起史溟跟他说过,他们会骑自行车的时候他就会骑摩托了,难道这傻逼,就是这么会骑的?

    不过韩淞说,要骑摩托得少喝酒,史溟不停的往嘴里灌着,一瓶又干了下去,他就冲贺子兴笑着:所以我酒量不怎么好。

    操!你还挺骄傲啊!?贺子兴被这话气的差点一巴掌扇过去,他直接坐史溟凳子边儿上,一把夺过史溟第不知道多少次往嘴里送的酒,呵道:你不能喝就别喝了!

    贺子兴,史溟突然偏头看他,又念了一遍:贺子兴。

    操,有屁就放!

    贺子兴避开史溟的目光,也不管手里的酒刚才沾没沾过史溟的嘴,直接对着瓶口一口闷了下去。

    他现在挺不爽的,史溟这人,他算是知道了,史溟这人根本就不是个人!这人就是个没命的鬼,这特么笑得,比那天哭的还让人心塞,他今天又没揍他,凭什么要让他也跟着史溟一块儿难受啊?史溟没朋友又不是他的错,史溟遇见的那两个人,他又没见过,不过他猜着,那仅有的两个人,现在估计就剩一个玩摩托的了吧?

    贺子兴一口口的闷着酒,生老病死,旦夕祸福,这些都不是他能掌控的事儿,他是霸王爷,又不是阎王爷,他不掌管生死簿,他也没法挽救那个从史溟生命里离开的人,但他现在是真想揪着史溟的衣服领问问这傻逼,你他妈究竟经历了什么,才过的这么要死不活的!让老子只要看见你这张脸,都特么跟着一块儿难受!

    贺子兴。史溟声音很低,悄声又念了一遍贺子兴的名字。

    说!贺子兴偏头看了他眼,没好气的把要倒下去的人给扶了扶正。

    史溟脸上已经红成一片了,眼睛疲困的半垂着,感应到贺子兴在扶他的肩膀,他就顺势一脑袋砸到了贺子兴的肩上。

    操!贺子兴低骂:你脑袋特么铁做的啊!这么疼!

    史溟轻笑了两声,蹭了蹭脑袋,俯身在贺子兴的耳边低语着:贺子兴

    诶呀我操啊!贺子兴要被史溟这模样儿给整疯了,他怒道:你有屁倒是给我放啊!

    贺子兴。

    操|你大爷的史溟你个王八犊子不得好死!

    贺子兴

    呜呜呜呜哥,哥啊,我求你了,你有话你就说好吗?你别蹭我行吗?你别老念我名儿行吗?

    贺子兴,史溟半醉半醒,含糊不清着说道:你是第一个第一个要送我生日礼物的人。

    贺子兴蓦得一愣。

    贺子兴,史溟在他耳边轻声道:谢谢你啊。

    作者有话要说:一杯酒,敬我们的朋友。

    ☆、第二十八章

    左肩上的人还在痴醉着,一遍又一遍的念着他的名字,那刻在骨子里的隐忍和克制,让这个人连喝醉后的呼吸都是极致的压抑,温热的气息像一溪热泉,缓缓的,在贺子兴的脖颈处轻轻的摩擦着,痒而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