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控制不住的颤抖着,仿佛自己整个人都失重了,浑身轻飘飘的,原先揣兜里挺热乎的手也开始发着冷汗,喉咙干涩发哑,贺子兴望着那人的侧脸轻声哽咽了一下,甚至甚至他都觉得自己眼泪要流了出来!

    他想逃离这里,更想假装没看到这副让他几乎都听见了他心碎的场景,或许只有这样,他才能继续自欺欺人的骗自己任何关于史溟的一切都跟他无关。

    但身上失重,脚底却像是被钉死在了地面上似的死活挪不开步子!

    他一动不动,他就这么站着!站在离史溟一百米左右的距离盯着那背叛他俩曾经说好高中不交女朋友誓言的混蛋王八羔子看着!

    这一刻,他觉得整个世界都欺骗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我家小贺贺有点惨

    emmm有点惨有点好笑

    不过想想也是这么个理儿

    当亲眼看到自己暗恋的人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 ,谁不会心碎呢,谁都不是上帝视角 ,虽然眼见不一定为实 ,但是眼睛看到的一些真的会让人很失望呀

    不过放心,我不会这么狗血的!(手动狗头 o(*≧▽≦)ツ ~)

    ☆、第五十九章

    怎么了?李淙把行李箱往跟前一放,脱下手套哈着气,看前头贺子兴不对劲,就偏头问丁小天。

    不知道。丁小天简言意骇。

    诶?万珊眨了下眼,指着远处那大高个儿偏头看他:小天儿,这人不是咱那天在医院见过的吗?贺子兴的朋友啊!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他的朋友让他自己去,丁小天往前站了站挡住万珊的视线:我们去不着。

    不是吧?李飞低头回了条消息然后就关了手机,他下巴冲史溟那边儿抬抬:贺子兴不早就跟他闹掰了吗?

    对啊,杨鹏说:虽说那天貌似是去一中道歉来着,但之后就再没听贺子兴提过啊?

    嗐!明显就是没谈拢呗!赵奇自以为分析的挺透彻:这不,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没见咱贺小少都气得走不动了吗!

    贺子兴听着身后那一群人,尤其是赵奇说的,就突然很想把这孙子给一拳头捶他脚底下的红砖地缝里!

    史溟瞧见苏睿坐的车彻底离开他视线后,就准备去前边十字路口过马路拐去宾馆。

    还有两三天宾馆就到期了,虽然早就知道贺子兴走了就再也不会来找他,但他这一个多月仍旧一直住在这里,他在等人,他等贺子兴。

    有时候晚上做作业他快睡着了,恍惚间也会打盹做梦,妄想着贺子兴再一次在他睁眼后就出现在他面前,就像上次他离开他那样,离开后,又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叫他欢喜的猝不胜防。

    史溟一想到贺子兴就忍不住弯了下嘴角,仿佛那人猛地窜进他怀里比着剪刀手要自拍的那天还是昨天,他他现在很想他。

    前阵子备战期末,他太忙,看手机也就是看个时间,然后又赶紧扑到卷子题海里去了。

    他忙着补数学,忙着背英语,忙着研究文综提高成绩,苏睿为他那么费心费力,他也不想辜负她的苦心,他一直都是全力以赴。平时上课就刷各科的套题,放学后就跟苏睿补数学,补到十点多再回宾馆洗漱,然后就坐在沙发上开始做作业,整理数学笔记,把苏睿给他讲过的东西重新再串一遍记下来,并重做一遍他今天所有做错的题目。

    可一天才二十四个小时,他有太多东西要学,有太多不足还需要弥补,就算他重新调了下闹钟到凌晨两点,每晚做题做到睡倒在电视柜上,他也依旧没能完成当天他给自己设立的目标。

    他这个人对谁都狠,尤其对他自己,更是苛刻起来就不要命。不学是不学的,学起来,那就是像永动机一样没日没夜的工作着。

    他聪明,下了功夫了就必须要看到成效,所以他在期末考试的时候,就进了年级前二十。

    班里还是有不少人猜测着他是作的弊,他们指着他成绩单上的数学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的时候,他就从他们身边儿路过。

    就连数学老师,鉴于前几次班上自主进行的测验他考的不怎么好,她也十分不看好他。

    数学老师原本考试前答应,等期末考完了,她就自掏腰包给班级前五的同学买奖状发奖品,但由于他水分太大,不管是班里同学还是她本人,都挺不愿意再提这件事,补课那几天上课讲题的时候,数学老师也总喜欢插一句某些同学一定要好好听啊,争取下次考个真实点的成绩,不要总是投机取巧。

    有些话,听得多了,就早就麻木了。

    史溟就是这样的人,他对这些人,还有这些人的反应,完全无感。

    那些只会说不会做的人,毫无脑力判断只知道跟风随波逐流,连站在他对立面的资格都没有,他凭什么就这么给他们脸?

    还跟他们生气?

    简直多余。

    他只要信他的人相信他就够了。

    苏睿在出成绩那天,连羽绒服外套都没穿,就直接从教室里跑出来到教学楼外的布告栏外头找他的成绩,他听王建跟他说,苏睿当时抖抖缩缩站在冷风里,大力敲着布告栏激动的冲周围的人介绍着他,介绍着史溟是怎么努力怎么学习,又怎么在她全世界第一大美女苏睿睿英明神武的指导下挨了数不清遍骂数不清遍巴掌后取得的成绩。

    还有老周。

    老周在期末成绩出来那天,给了他一个安稳有力的熊抱。

    好小子!老周爽朗的笑声在他耳侧回荡着: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

    老周那句话,比什么狗屁的奖励奖状都强。

    身上的臭味散去的差不多了,史溟要抬步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嘴角一直轻扬着,他低头,直接就笑出了声。

    他现在确实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了,他现在有很多朋友,有的是会叼着棒棒糖跟在他身后嘻嘻哈哈打闹的中二病,有的是会在学习上和他并肩而行的神经病,有的是有的是自从他第一次来这个人生地不熟绝境里,就一直给他希望给他光的小傻逼。

    i am a sucker of you .

    他早晚要把这句话讲给贺子兴听。

    可史溟不经意偏头的时候,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小傻逼蹙着眉在瞪他。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冬风太大的缘故,史溟仿佛觉得自己还能看到贺子兴背后那一簇燃烧的无形烈火,气势汹汹的,好像那烈火还是冲着他来的?

    史溟莫名其妙,不过他心里是极其欢喜的,在这时候见到贺子兴,就像是愿望成真一样的感觉。

    贺子兴盯史溟老半天了,他的眼珠子就一直没从史溟上扬的嘴角边儿离开过!

    他知道了,史溟就是个背信弃义谎话连篇的无耻叛徒!

    瞧瞧,瞧瞧他这脚底踩的这双锃光发亮的短筒黑靴!瞧瞧他这一身名牌黑呢大衣!被那老冷的风吹着还特么敞着怀随风飞舞的!这特么是上这儿来跟人约会装逼耍帅呢!操!人明明都走了他还特么一直不停的搁那儿看着人家的车屁股傻笑!他妈的演偶像剧都不带他这么演的吧!呵!笑得那叫一个春风荡漾啊!腊月凛冽刺骨的冬风都奈何不了他啊!

    这男的,挺痴情哈?

    贺子兴瞧着朝他走过来的这人,在心里一声又一声的冷笑着。

    你怎么来了?史溟笑着问了句,一边朝贺子兴走一边系着大衣扣子。

    螺蛳粉的味道散尽了,他其实还挺冷的。

    见女生就开领口!

    见他就迫不及待的系上扣儿了?

    操!

    真虚伪!

    贺子兴不咸不淡的冷哼一声,头往后偏了下:我带李淙去许哥那儿。

    其实s市中心距离市郊的机场远得多,市郊也有不少舒服的大酒店,有几家还是李淙的朋友开的,他们那帮子人在今天白天接了李淙,又在市郊一个大餐馆里聚完餐以后,贺子兴就要争着带路。

    他就是要带着他们往市中心走!

    被关家这么久,好容易关到快除夕他妈终于肯把他放出来,他没做的事儿已经做了,没见的人,他挺自私的想,也该找个什么借口来场偶遇吧?

    贺子兴现在特别后悔他做的这个决定。

    史溟顺着贺子兴的指示往后瞧了眼,除了看到街边一排门店上挂的正在风中摇摆的红灯笼,还有三两个穿貂披裘的都市女人踩着高跟鞋路过之外,什么都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