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助理我可使唤不起,崔景笑笑:你放心,我眼睛雪亮着呢,不怕走夜路。

    没担心你,史溟语气淡淡:别自作多情。

    是吗,那可真叫人伤心啊。崔景心情舒畅的笑着出门。

    史溟在人走后又拼了一会儿,好歹把底盘的一半墙给装上了,到两点他实在是困得睁不开眼了,就躺回了床上去,但临睡前就算再困,史溟仍旧会掏出手机检查一下消息,别人发的他倒不是很在乎,主要是他怕错过贺子兴的事。

    贺子兴没发消息过来,他们俩的聊天界面还是之前的。

    ---哥,我又被关禁闭了,你甭惦记我,我这儿舒坦着呢。

    ---为什么这次的禁闭关这么长时间?

    ---谁知道啊,可能最近扫黑扫的厉害,我妈怕我跑出去给社会添乱,就把我关屋了。

    ---好吧。

    ---你干嘛呢?

    ---上课。

    史溟给贺子兴拍了一段李教授在书房里支着黑板敲着书,一副老学究作风派,念叨着西欧资本原始积累时期英国出台的重商主义政策,然后史溟在电脑上打上我很想贺子兴这几个字,趁李教授不注意,给贺子兴发了过去。

    ---那你上课吧,我不打扰你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史溟关了手机阖上了眼,晕乎乎的想着,他总觉得贺子兴出去了一趟变得有些怪。

    .

    比得怎么样啊?

    就那样。

    就那样是哪样?

    就是能加分的意思。

    办公室里,老周殷勤的给史溟倒了杯茶,笑呵呵的坐到了他对面,好奇问着:第一?

    嗯。史溟握着茶杯,挨唇上去试了下温度,随即一饮而尽。

    他盯着空杯子,微微失神。

    最近他确实忙的有点晕,好像今天下车回学校之后才找回了点自己。英语听力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上两周就考过了,新概念作文的比赛他也比过了,一个拿了第二,另一个拿了一等奖而不是特等奖,昨天去省里又参加了英语演讲比赛的总决赛,他碰到了熟悉的老对手,也就是贺子兴总拍着胸脯跟人炫耀的好哥们儿方鉴。

    那个人他不喜欢,但挺不巧的,他们住的宾馆的房间正好是对面,这两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那人天天见他也是黑着一张脸,一句话不说,他看他也不爽,两个人一路较劲从第一轮杀进最后一轮决赛,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在总决赛就剩他们俩的时候,那个人突然就弃权了。

    史溟心里挺不痛快的,虽说一方弃权并不能代表另一方获胜,他拿第一也完全是靠的自己的本事,但方鉴那个人,他好容易找到一个机会可以光明正大的踩他两脚,谁知道那人竟然弃权了!

    像是一拳头揍到了棉花上,史溟就更烦躁了。

    不错嘛!老周笑眯眯的喝了口茶:可惜我不是教英语的,不然我也能跟过去瞧瞧。

    教历史也挺好的,史溟说:你不还是组长呢吗。

    仗着年纪大罢了,老周笑笑,问:你呢?你以后,想做点什么?

    很简单,史溟摩挲着手里的陶瓷杯,淡淡笑着:做尽一切我喜欢的。

    那你都喜欢什么啊?

    史溟瞧了老周一眼:佛曰,不可说。

    老周眼神暧昧的看了他一眼,史溟权当做没看见。

    又跟老周聊了一会儿,史溟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只觉得肩上终于卸下了一个重担。

    自不自招对他来说都无所谓,他又不想考什么北大清华,他要去的只有一个地方,那就是广州,虽说他数学仍旧不高不低的在那悬着,但也足够他考一个z大的分数了。但老周苦口婆心的劝他,希望他去试试,他不想让他失望。

    他可以是为任何一个人做任何一件事,只要他愿意。

    裤兜里的手机嗡了一下,史溟掏出来看了看,刚舒缓下来的心情顿时又冷沉下去。

    消息只有一句话:

    儿子,快来救我,我被抓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天使们的地雷和营养液,感谢大家都评论

    感谢说得太多大家可能都听腻了,那今晚就更两章表达一下我滴心意叭,看后面!biubiu!

    ☆、第八十章

    你活该,史溟冷着一张脸给人拨了电话过去:别找我。

    自从那天见过面之后,史溟从钟窈那一身打扮和气质就能看出来,那个女人,和从前一样。只是这个社会,现在不比从前那么随便了。她这种不光彩的身份和职业,现在才被抓进去,史溟觉得还便宜了她十几年的快活日子。

    你是我儿子!我不找你我找谁!钟窈哀怒怨愤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要不是我,你以为你能这么顺利的再踏进史家的大门吗!我帮了你,你就不知道感恩图报帮我一回吗!

    我本来也用不着你帮!

    我不管!钟窈说:反正我已经在里头了,只要你肯带着史家的人来一趟给我做保释,那些小警察也不敢把我怎样!

    滚!

    史溟!钟窈喊:你敢不救我,你信不信我以后出去了就去你们学校门口堵人!我告诉你,我现在可是上过新闻的人了!

    史溟咬牙切齿:你也好意思说!

    快点!钟窈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史溟没办法,只能联系了孟东叫人去派出所捞人。

    钟窈那个女人最不怕的就是丢人,之前她在他叔叔家闹得时候,脱了上衣光着身子,见着他叔叔就冲上来抱,哭得倒是梨花带雨的,引得看热闹的人里三圈外三圈的挤在他叔叔家门口指指点点,他叔叔又气又恼,因为那件事还被停职了一段时间,所以史溟绝对有理由相信,如果他不去救她,一两个月过后等着女人被放出来了,她一定会回来给他找事。

    少爷,孟东打了一个电话,回来后神情庄肃的告诉史溟:上面的人说,会有人去处理,您不用管了。

    怎么处理?

    不会让她再打扰您的处理。

    嗯,史溟点了根儿烟抽了一口,默声思索了片刻,随即偏头看向孟东:她是让史平给扔进去的吧?

    孟东没说话。

    史溟嘲讽一笑:我现在倒不知道该说她傻还是说她活该了。

    当年她敢算计史总的时候,就该想到有这么一天。

    是么,史溟轻淡的吐了口烟,嘴角微扬,却莫名发苦:那我呢?

    您自然跟她是不一样的。孟东客气的躬身回答。

    随便吧。

    史溟抽了口烟,缓缓吐出,他有些失神的看着窗外日渐繁茂的簇簇枝叶随风招摇着,肆意的、欢快的,就像谁没心没肺的笑声,在静谧无声的楼道里,那沙沙的、风吹过树叶的声响,特别清晰。

    史溟挥手示意孟东退下,他立在楼道的窗前,静静的瞧着外头,一口口吐着烟儿。

    初夏暖阳的柔光透过窗户打在他的身上,倾泻尽这半午的金光,描勒他一人这颀长挺拔的高大身姿,而他由内而外无形散发出的气质,犹如风过竹林,清肃幽静,因为姿态傲然,又多了几分高处不胜寒的冷意。

    吐烟的那个少年,成熟的不像话。

    史溟忽然打开窗户,盯着外面掏出手机,混着沙沙的风声,拨了电话。

    喂?韩淞微讶的声音传了过来:小孩儿?

    史溟蹙着眉,夹烟的手指微动着:你见过贺子兴了吗?

    他和贺子兴两个人见不着面,他说过要去看他,但被贺子兴立刻制止了,但手机能起的作用太有限了,史溟真的不想再跟贺子兴玩这种捉迷藏似的猜来猜去的游戏了。

    他真的想他,只要贺子兴不是因为那件事刻意远离他,他都要把他扳回来。

    什么?韩淞疑惑的声音传来:贺什么?那是谁啊?

    那是你不能动的人。史溟食指磕几下烟灰,心情微松。

    韩淞挺不耐烦的问着:什么贺什么兴的?你到底什么事?

    没事,史溟捻灭了烟头,语气淡淡:但如果你碰见了他,还叫凯伦那群人欺负他,我会很不高兴。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韩淞挺纳闷:你的朋友,我怎么会欺负他呢?你要知道,你韩淞哥哥可是向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