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溟指腹摩挲贺子兴的手背,轻扯着人往怀里带了带,在贺子兴的眼角亲了一下:还行,能应付的过来。

    清醉浅淡的香气缭绕着扑向贺子兴的面,那是他最熟悉不过的气味,贺子兴抬头,凝视着他的倦意分明的脸,皱了下眉:哥,少抽烟,多注意休息。

    他已经尽量不去打扰他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史溟的时间好像永远都不够用似的,他能感觉出来,史溟身上烟味儿越来越浓,这半年见他,总是面色疲惫,倦怠劳困,好像身上背了什么重物似的,非要把他的身体拖垮才行。

    史溟嗯了声,然后继续默声前行。

    贺子兴是个特别能逼逼的人。

    无论走哪儿无论跟谁在一起,他都是最能说的一个。史溟是个不爱说话的,只有跟贺子兴在一起的时候话还稍多一点,俩人沿路一边走着,贺子兴的嘴就停下来过。

    他跟史溟讲他团队新招的几个职员,跟他讲年后结识的丁小天职高的副校长高远,讲他被关禁闭这些天过得怎么憋屈,吐槽他妈做的那些可以吃死人的黑暗料理,网站上的一些大事儿决策他也说,生活上的鸡毛蒜皮他也讲,总之,贺子兴像是要把这些天没跟人说的话一股脑全说出来。

    贺子兴嘴里说着,手也握着史溟的手在自己腰间磨蹭着,他瞄眼观察着史溟嘴角扬起来的淡淡的弧度,自己的心情也跟着明朗欢快起来。

    高兴或者不高兴,无需过多的情绪渲染,更无需明言,贺子兴只要看一眼,看史溟眼角弯下折出的一个好看的褶,看他眉眼张驰舒展的宽度,就知道史溟现在的心情。

    贺子兴不是一个卑微的人,但他就是会不自觉的去讨好身边的这个人,就是会特别卖力的讲笑话逗他开心。

    他喜欢史溟,特别特别特别的、一百万、一百亿、比数不清还要数不清的喜欢还要喜欢。

    他不想让他总这么累,不想让他总皱眉抽烟,他只想让他笑。

    贺子兴讲到高兴处自己也会咧嘴乐着,史溟就在一边安静看他笑,听他乐咯咯的说话,等人笑够了,他就会扯着人带进自己怀里亲亲,然后再不甘心的把人松开。

    这一路,其实挺磨人的。

    哥,走了一小段路,贺子兴忍不住开口问:咱们去哪儿啊?

    虽说他妈不让他乱跑,但贺子兴一直都是那个不听话的贺子兴,假如今晚史溟仍旧要带走他,贺子兴觉得就算明天被他妈打死,他今晚也要跟着史溟一块儿走,但这人自从刚才开始就这么闷声不吭的,他就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儿了。

    贺子兴伸头到史溟面前,眨眼叫了声:哥?

    史溟终于走到目的地

    一个来时瞧见的狭窄漆黑的不到半米宽夹道。

    他不再顾忌什么,更不管贺子兴在说什么,脚步一临到巷口,史溟就猛地一把将人拽到里面摁到墙上,听着贺子兴我操笑骂了一声,史溟夺过他手里的东西放在地上,一把掀起贺子兴的衣服,欺身将人压在了墙上。

    哥!贺子兴身上一沉,忍不住叫了一声。

    乖,别动。

    史溟轻柔安抚着贺子兴猛然绷紧的后脊,倾身落吻点点轻触在他的额角眉梢,他身体压紧了他,在咬到贺子兴鼻尖时,史溟感受到怀里的人微微颤抖了一下,他低声笑了笑,雨点般的吻不停的亲在贺子兴的脸上,最后停搁在人嘴角迟疑了几秒,还是忍不住伸舌挑了进去吸吮他奢求已久的滋味。

    史溟贺子兴忍不住抱紧了他。

    别叫名字, 史溟吻着他,哑声道:叫哥

    贺子兴脑子还在晕,被人这一提醒,突然就又想起了什么,他积极的配合着史溟,更加用力的搂紧了他的腰,他不停的吻着他,不停念着喃声重复:哥哥

    嗯放松点

    哥唇齿缠绵又似拼杀交战,贺子兴如狼似虎跟头急躁的小兽一样搁人嘴上舔舔咬咬,还不忘跟人一声声的表白:哥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一直都喜欢你哥我好喜欢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乖,史溟往上推了推他的衣服,低声耳语:我也喜欢你

    天地风物皆归于寂静,只剩星星野火轰然燎原。

    贺子兴,史溟轻轻咬了他一下,喑哑动情的声音听着还有点委屈,顺着他撩拨弄人的舌尖滑进了被吻人的心脏:我想你了

    唔哥我也想你

    贺子兴,史溟把人头摁在怀里:我香么?

    仿佛鼻尖触上了迷药,他埋头低嗅,在上面深深吸了几口气,贺子兴搂紧了史溟的腰,侧头攀上咬住他的嘴唇,声音含混:香哥你简直简直是迷死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再来一条

    阿弥陀佛真主阿拉玉皇大帝各路神仙佛祖保佑这张能过

    ☆、第八十二章

    半响,贺子兴额头冒汗,软瘫在史溟的肩上,双臂环抱着他的腰,闭眼微喘着气儿。

    舒服么?史溟低笑着,用随身带的湿巾擦干净了手,又替人重新收紧了运动裤上的裤绳,史溟偏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低声调戏:我亲自做,不比我手上活儿差。

    贺子兴闻声埋头在史溟的肩窝里蹭了两下,闷声笑了几声,笑骂着:你可真不要脸!

    史溟嘴角噙着一抹笑,在森暗漆黑的夜里如魅似惑,他逼近贺子兴的耳廓跟人咬耳朵: 那爽么?

    贺子兴对史溟简直毫无抵抗力可言,他猛地一把将人搂怀里狠狠咬了一口:你这个蛊惑人心的坏东西!以前还觉得你清高!真不知道我怎么想的!

    史溟含笑,抬手替贺子兴擦了下额头上的汗珠:我这个样子,只有你见过。

    嗯?贺子兴笑眯眯的在他腰间掐了一把,假装恶语威胁着:怎么着?你还想让别人见?

    别人可没你这么大的胆子,史溟笑了几声,然后脱下风衣给贺子兴裹在身上:好了,你出汗了,晚上天凉,别冻感冒了。

    那你呢?你不冷吗?贺子兴被人强制性的塞进了灰衣外套里,他抬眼瞄了下史溟刚才被他扯松敞开的衬衫领口,又凑过去咬磨他的锁骨,边咬边从下往上给人慢慢系上扣子。

    没你冷,史溟也不急,就这么笑着等人啃完舔完,然后提起袋子,揽着贺子兴的肩往身边一带:走吧,我送你回去。

    贺子兴低头就乐了,他偏脸看着史溟,啧声揶揄:诶,哥,我咋感觉你是带我出来偷|情的呢?

    我就是。史溟问心无愧的说。

    好吧。贺子兴凑过去又亲了亲史溟的嘴角,亲完舔舔嘴唇,舔完又觉得自己有点傻,傻小子亲了一通莫名其妙的,就把自己逗乐了。

    怎么?史溟看他:笑什么?

    啧,你说,贺子兴问:这俩人在一块儿,是不是越亲越上头啊?

    嗯?史溟也笑了:别人我不知道,反正亲你,我亲不够。

    贺子兴又开始傻乐,他问:诶,哥,你亲我的时候,脑子里在想什么啊?

    想一些坏事,史溟过来捏捏他的脸,说:特别坏特别坏的事。

    咦,又想把我欺负哭的那种坏事?

    史溟看了他一眼,不答。

    贺子兴啧了声:哥,你真特么坏啊。

    那你呢?史溟问:你在想什么?

    我?贺子兴不好意思的低头笑了下:秘密。

    史溟直接笑出了声:贺子兴,你怕不是比我还坏吧?

    那你让我欺负你吗?贺子兴挺不要脸的问。

    让。史溟回答的果断干脆,他看着他,替他拨了下额前的一缕碎发:贺子兴,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这可是你说的,贺子兴挺无赖的笑着,又重复了一遍他的话: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嗯,史溟声音很浅,却极稳:都听你的。

    贺子兴笑着嗯了声,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他没再回话,只是偏脸看了眼身边这人。

    史溟像是变了,又像是没变,他说不出来,只是感觉上越来越觉得史溟距他越遥远,可这人现在又是这么坚定的选择站在了他的身边,语气笃定的说着喜欢他,而他贺子兴,却对他所经历所面临的任何事都无能为力,史溟这样说,让他突然间觉得很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