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

    因为是我弄坏的。

    操?贺子兴偏头看他:你弄坏的?

    嗯,史溟在拐处门口的一片阴影处停下,抱着贺子兴又亲了亲:因为你说你要来看我,因为我想亲你。

    哥,贺子兴舔舔嘴角,啧了声:你真缺德!但我好喜欢你这么缺德怎么办?

    那你就待在我身边儿,史溟说:永远陪着我。

    行!贺子兴笑着:都听你的。

    贺子兴的新车停在了二中对过一个挺宽敞的地方

    一辆高两米长五米的黑色炫酷的悍马h2,越野车系中硬派炫酷的陆地霸主,傍晚金黄薄红的余晖映洒在里外都透着强悍气息的车身上,给这辆车镀上一层淡色的金光,不少过路的人经过这辆车时,都不自觉停下步子拿出手机拍照合影。

    就连见过各种赛车跑车的史溟,在真正站到这辆车跟前伸手触上车柄时,也忍不住被这威猛霸气的豪车给惊艳了一把。

    帅么?贺子兴偏头问着。

    帅。史溟坐在副驾上俯视着路前的人流车流,忽然间也有种兴奋的快感,可能就像贺子兴说的,没有哪个男人不喜欢车。

    车帅还是我帅?

    你,史溟回答向来果断:你最帅。

    那是!贺子兴单手握着方向盘盯着路,另一只手在旁边车柜里拿出一盒冰镇果盘递给史溟:给,刚才进学校前买的,那会儿太凉,吃了容易闹肚子,这会儿温度正好,给你解解渴。

    史溟笑了下,然后接过这凉丝丝的一大盘开盖吃着,又往贺子兴嘴里递了一块儿蜜桃,随口问着:怎么突然想起买这个了?

    这不天热,怕你渴吗。贺子兴偏头朝他笑笑,也随口道:我们这儿夏天太干,温度可能没你那儿高,但空气干燥得难受,黑色吸热,你看我今天还穿的白色半袖,我一北方人有时候都受不了这燥热的天儿,你南方来的,也挺不习惯的吧?

    嗯。史溟低头默默吃着,不知怎的,就又想起了苏睿的那瓶青柠水。

    史溟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对苏睿,只能是抱歉了。

    诶,哥,就咱俩第一天见面那次,你还记得吗?贺子兴自顾自的笑着:你那满脸狂躁的,跟谁欠你多少万似的,接了我还特么把我扔地上,诶呀你可太操蛋了!我跟你说啊,但凡你当时态度软一点儿,我见你那么热,我早带你去我们学校食堂副食部吃好吃的去了!

    是吗?第一回见面就要请我吃饭?史溟含笑问着:我长得就这么帅吗?

    算是吧,贺子兴伸手过来抚摸了下史溟的脸,笑了声:不过我们学校副食部可不是卖饭的,他那儿夏天卖冰豆花和冰镇水果,你看你那天给热的,额头上脸上都是细汗,胳膊上还让树枝给刮了好几道小血印,我其实瞧着心里还挺不是滋味的。

    史溟听这话愣了一下,心里滋味千变万化,说不上是愧疚还是遗憾。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果盘,叹息着:你们都是好的,只有我,我是坏的。

    别这么说,贺子兴把车开到医院门口停了车,他扭头看向史溟,握住了他的手:哥,你受委屈了。

    自小被遗弃在外,孤独无依受尽冷眼,世间冷暖尝遍。贺子兴不知道史溟还遭遇过些什么,他只知道,一个在那么小的年纪就成为了有自杀倾向的躁郁症患者,在哪怕经历了戒药的折磨后,哪怕经过这么多年,依旧会自残把自己搞到大出血的人,对这个世界,究竟有多么的绝望。

    这个世界对他的恶意那么的大,叫他怎么善良得起来?

    以敌对所有人为保护自己不再受伤的盔甲,即便受尽孤独。

    但贺子兴知道,他想痛快的死,他更想幸福的活。

    谢谢。史溟低头攥了攥他的手。

    行了,你跟我还客气什么,贺子兴凑过来在史溟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把果盘里最后一小块儿西瓜喂给他:来,吃完这块儿咱们去配眼镜!

    嗯。史溟伸手就要接。

    贺子兴直接搁到他嘴边儿,笑着:我喂你。

    史溟温声笑了下,张口咬住牙签上汁水饱满的西瓜肉。

    泛着红水光流波朱润的唇。

    贺子兴盯挺久了。

    当史溟咽下转身准备下车时,贺子兴就跟头窥伺猎物已久的野狼,猛扑过来扳过人肩对着自己,将史溟的嘴唇又啃又舔了一个遍。

    史溟被舔的莫名其妙,有点懵然的眨眼看着贺子兴。

    我喂你了!贺子兴挺不讲理的又在他嘴上啄了一下,说:你也得喂我!

    那怎么不多亲一会儿?史溟扬眉问。

    不行啊,贺子兴瞄了眼史溟微红的嘴唇,感慨着:快肿了啊!

    史溟笑了声。

    贺子兴挺嘚瑟的开门下车,招呼史溟跟上来。

    这家医院不是仁中,仁中附近餐馆宾馆比较多,而这片,是商店文具店和眼镜店比较多,医院都是同样规模的名牌大医院,按照贺子兴的意思,是打算先带史溟去医院仔细检查好了眼睛,如果有合适的眼镜就在医院配了,如果没有,就近找家眼镜店配也方便。

    史溟不禁感慨着,贺子兴瞧着是个粗人,但真细心起来,那也是个挺温柔的爷们儿。

    其实,史溟挂完号拿着手里的单子挺无奈的笑了下:直接去眼镜店配就行了,来医院还要做散瞳验光,十几个步骤的流程全下来四五个小时都过去了,时间都扔给外人了,我还是想多跟你在一起。

    我知道,贺子兴笑着推着人后背进眼科室:但你这是第一次配眼镜,不来医院好好检查下怎么能行?我在外边等你,你要想去眼镜店,等验完光咱们就去眼镜店。

    好吧。史溟站在门口看着贺子兴一动不动。

    贺子兴忍俊不禁的看着史溟这跟小孩儿似的,还怪可爱的,他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冲人招招手,含笑哄着:行啦!快进去吧!我不走!

    那你一会儿想吃什么?史溟又开始掏手机:我先定位置。

    别看手机了,贺子兴过来一把抢过史溟的手机塞兜里:验光前少看手机,吃什么等你一会儿出来咱们再商量。

    好吧。史溟宝宝终于还是听话的转身进了屋。

    贺子兴把史溟手机揣兜里,也转身坐回了位置。

    挂号眼科的人不少,因为刚放暑假,挺多人都是来医院看眼的穿校服的学生,贺子兴看了会儿手机也觉得没意思,百无聊赖的靠在座椅上瞧着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视线又落在了眼科室的门牌上。

    他其实也挺纳闷的,自从初中开始搞网站以来,他也没少熬夜看书打游戏盯电脑操作数据,可这任凭他再怎么折腾自个儿,折腾的连身体都差点垮了,眼睛却依旧清明发亮的。

    可能这跟看书有关系?

    贺学渣思来想去只找到了这一个原因,他小时候爸妈都忙,让他学习也就是扔给他一堆书叫他自个儿看去,他这么爱闹腾的一个人,怎么能静得下心去看?

    那往位置上一坐,就跟多动症犯病了似的,死活坐不住。

    院儿外多得是吸引人的好风景,蓝天白云花花草草,蝴蝶蜜蜂小麻雀的,就连口新鲜空气都比桌上的课本稀罕人,尤其外头时不时还会窜出几个小兵敲窗户跟他打招呼逗他玩,他那么小哪里受得住这吸引?没等人怎么叫他,他就窜出窗户跟人去外边乱跑着玩儿去了。

    再后来长大了,眼睛的视力状况基本就定型了,而且他在学校也不怎么看黑板瞅字儿,贺学渣的眼睛总得来说也不怎么受摧残。

    啧,贺子兴没心没肺的笑了声,哎呀这个学渣嘛!学渣,还是有学渣的好处在的!

    贺子兴?

    一道熟悉的女声就在贺子兴飘乎乎的给自个儿吹牛皮时响起。

    珊姐?贺子兴偏头,就见万珊从大厅另一头的走廊里朝他走了过来。

    眼科室?万珊走进瞅了眼贺子兴面前的那间门,皱了下眉:谁眼睛出问题了?

    史溟,我陪他来医院看眼,贺子兴目光落到万珊手里提的药袋,也皱了下眉:姐,你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