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女生笑着问:你们是一起的,你是普通的帅哥吗?

    我当然也不是,哎呀我跟你说啊,我可是个

    贺子兴笑着,正要再人说几句,那边史溟付完了钱拎着装眼镜盒和一堆护理液的袋子,就大步过来扥着人衣领把他直接拽出了门。

    史溟其实挺佩服贺子兴这无论碰着谁都能跟人聊挺来的技能,他有时候甚至很羡慕。但现在他不羡慕,现在,他还挺讨厌的。

    诶,哥,贺子兴知道某人醋了就又不高兴了,他笑着在人手底下挣扎着:着什么急啊!走慢点儿呗!

    你别老是跟她们说话,史溟停了步子,站在街边儿一处茂盛的大榕树底下,把他和贺子兴都埋在阴影里,他皱眉盯着他的眼睛,也有点委屈:你都不看我了。

    贺子兴被史溟这幼稚可爱还挺认真的模样萌得不要不要的,他颤着肩膀笑了几声,然后扣着史溟的腰往怀里一带,凑上去亲了他一下,然后弯眼笑着看他:看你,看我哥,我哥最帅了,这下行了吗?

    行了。史溟满意点头。

    那这位大帅哥,贺子兴胳膊习惯性的又搭在史溟肩上,四下瞧着街道附近的店铺,问着:今晚咱吃点儿啥啊?

    吃火锅,史溟说:这回吃你喜欢吃的。

    贺子兴挺稀奇的挑了挑眉:你咋知道?

    我就是知道。史溟说着,就拉着贺子兴回车上。

    他关注了贺子兴的微博,贺子兴近几年发的大部分都是商业性的广告和游戏视频,但之前的文字微博他也一个没差的溜了一个遍。

    本小少唯火锅最爱!

    这条,大约在贺子兴正犯中二的初中时代发的,傻乎乎的,他看过,还点了赞。

    贺子兴也没多问,史溟本就是个挺细心的人,他大约猜着也就是之前和史溟一块儿吃过火锅,让人瞧出来了。

    以前没车,俩人代步要么就是在路边儿等着打出租,要么就是史溟带着贺子兴冒着被交警抓的危险飚摩托,现在有了车,想去个什么地儿也比之前方便的多。

    贺子兴吃过的火锅店不少,以往他不喜欢吃重家的,他喜欢探索,喜欢四处寻摸新店铺,但这回因为有史溟,他没带着人乱跑,开车拐了几个十字路口后就来到一家他以前吃过的觉得味道挺不错的火锅店。

    诶,对了哥,贺子兴停车的时候突然问着:你那摩托考证了没啊?

    没考,史溟在车上把刚买的眼镜放进书包里,跟贺子兴一块儿关门下车:但有证了。

    他这半年那么忙,连贺子兴都很少见,哪里还有时间去考证,摩托他又不是不会骑,身份证上的年龄一到,他就吩咐孟东给他搞回来个车证,毕竟史平手底下的人,连身份证都能搞来,区区一个车证算什么?

    贺子兴嗯了声,也没多嘴,就说了句有证以后也得慢点开,马路又不跟赛道似的,快高考的人了,别跟以前似的疯了。

    史溟听这话莫名觉得有点奇怪,他走进贺子兴,仔细打量他说这话时的表情,但没察觉出什么异样来。

    怎么了?贺子兴感觉到史溟奇怪的注视,挑眉问了句。

    没事,史溟下巴冲门口抬了抬:走吧,进去,说好今天我请你的,你去点菜。

    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贺子兴笑着,跟史溟一块儿进了店里。

    那条街别家火锅店也有不少,但这家是有包厢的,贺子兴之前跟人谈事儿的时候来过这儿。从门外一看装修,还有店边儿上停的那些豪车,就知道这地儿挺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贺子兴在前台点了份儿两人份儿的套餐,刚准备点酒的时候,被史溟拦住了。

    你一会儿还要开车回家,史溟攥住贺子兴长指点向橱柜里面的大瓶二锅头,皱眉劝着:别醉驾。

    嗯?贺子兴眉眼含笑的瞧他一眼:谁说我今晚要回家了?

    史溟怔了下:你妈不是

    我跟我妈说今晚跟你和天儿李飞他们一块儿聚餐,贺子兴理直气壮的说:我这么大人了,又不是什么妈宝男,她老管我锁我的,我这心里头还不能有不得劲儿的时候啊?

    那也别喝白的,史溟没松开按住贺子兴的手,他顿了下,说:贺子兴,我们说好的,高中毕业才可以,你别冲动。

    他酒量不好,他知道贺子兴想干什么,他也从来都是喜欢这个人的,但现在他什么都给不了他,就连他自己都没有自由,他又凭什么要他?

    贺子兴是个天真的人,那天在车库他就看出来了,他太清楚贺子兴对他的喜欢有多么狂热,疯狂又不顾一切,他主动会有分寸,但贺子兴主动了,就真的没退路了。

    他可以没退路,但贺子兴不行。

    他跟贺子兴不一样,贺子兴有家。

    他承诺过,无论是跟贺子兴还是黎明,他都会好好守护他。

    而他的家庭,他不想跟贺子兴说他被捡回来的真正原因,不想让贺子兴背负这些,他太怕有人会盯上他,他现在只想紧紧攥牢攥紧这个人,只想贺子兴再多等等他,等离开了这里,他就再也不用怕了。

    贺子兴看着史溟认真的眼睛盯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笑了一下,放下了手。

    哥,贺子兴低头叹了口气:我就是挺想你的。

    史溟拍了下他的肩,然后凑头贴着人耳朵小声道:那今晚我定个酒店,我还抱着你睡,行么?

    操?贺子兴一听这,抬头一乐:我还以为你有多正经呢!

    贺子兴,我比你还想。史溟盯着他,只说了这一句。

    进包厢前,史溟叫前台把刚才贺子兴点的酒换了一打啤的,又要了两扎果汁,然后跟着服务员,两个人进了包厢。包厢不大不小,刚好有两个棕皮沙发分落在方形大桌两面,贺子兴史溟一人一边儿,桌子中间就是一口大锅,这家店效率不错,俩人刚落座,服务员就跟着进来端上了锅底,又添了热水上餐前小菜。

    贺子兴吃火锅不喝酒不行,服务员一把酒抬过来,他就蹭蹭的往上摆着酒瓶,一连气儿一打啤酒的酒瓶盖全起了,递给史溟一瓶,然后剩下的都揽在自己这边。

    史溟不想,贺子兴也不想强迫他,再没把人灌醉的心思,只是一口口仰头喝着酒,等菜上齐了,贺子兴又用公筷往锅里下着肉和菜。

    史溟除了牛肉,别的肉倒还不忌口,贺子兴先下的虾滑和猪肉片儿,然后又撒了点儿蔬菜在锅里,锅是九宫格的锅,贺子兴给史溟下着菜,史溟也在自己跟前那几个格儿里给贺子兴下着牛肉。

    暑假有什么安排吗?贺子兴跟史溟碰了碰杯,随口问着。

    有课要上,史溟喝了口酒,透过热气蒸腾的锅瞧着对面的人,想了想,又说:可能还会有点忙。

    李老头儿的课,他一直力求做到最好,不止是因为他要在最短时间内弄到钱,更重要的,是他要讨好那老头儿的欢心,达到他另一个目的。

    二中补课这么早就开始了?贺子兴有点惊讶的问:比我们一中还早?

    不是,是史平安排的私教课,史溟语气淡淡:挺无聊的,但还算管用。

    学什么?

    金融财商,史溟给贺子兴盛了菜递过去,随口道:其中有个老头儿挺厉害,改天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是吗?那我提前先谢谢你了!贺子兴笑,也给史溟盛了一碗菜递过去:你这半年这么忙,就是在学这个?

    史溟嗯了声:我不想欠史平的。

    那也别总把自己搞这么累,贺子兴抬头看他:哥,有些事不急在这一时。

    但我急,史溟没抬头,他低头吃着菜,像是在叹气:贺子兴,我想要自由,如果我自己不争取,没人会给我。

    贺子兴沉默了下,不知怎的,他忽然就想起了原先史溟跟他说过的那句极其无奈的贺子兴,你帮不了我。

    那句话说完,史溟的手就受伤了,贺子兴凝神盯着对面安静吃饭的人,晃荡着酒瓶子思量了半天,却仍旧找不出什么安慰的话。

    在史溟面前,他果然是个没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