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淞笑:我是你韩淞哥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的人讲我的过去?史溟冷声打断了他的话:你经过我同意了么?你就这么喜欢揭人的短是么?还是你忘了上次我怎么跟你说的?或者又想让我把你的车库给炸了?

    怎么了?韩淞早就习惯史溟这种态度了,他抱臂靠在墙上看着他:我什么都没忘啊,可你说的太晚了,你小男朋友早在你那通警告电话之前就见过我了,缘分让我们相遇,他主动向我问起你,你说,我这么一热情好客的人,能不多跟他聊两句吗?

    在我打电话之前?史溟皱起了眉:不是这次?

    这次?韩淞瞬间了然,他瞄了下史溟泛青的右眼,忽然笑了:小孩儿,你是不是被人家揍了啊?

    就算不是这次,就算我没提前警告过你,史溟瞪着他:也不是你随意跟他揭我短的理由!

    你被揍了,韩淞没管史溟在说什么,他略微思索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然后认真道:你活该。

    你又知道什么了?!史溟逼上前一步,拧眉凝视着韩淞:你们现在还有联系?你告诉他什么了?!他又告诉你什么了!?

    你们一定是吵架了,我说你活该你都没反驳,韩淞点点头:你肯定是欺负他了,啧,真有趣!

    韩淞!!史溟攥紧了拳头,并准备如果韩淞下一句话还不正面回答他,他就要把韩淞这间装修豪华的大卧室给砸个稀巴烂!

    吵架吵得厉害吗?还能哄得回来吗?韩淞丝毫没有要成为一间废墟房主人的觉悟,他挺八卦的就又问:诶,你快给我讲讲,你俩怎么好上的?

    史溟抡起拳头就要往人脸上砸。

    史溟,韩淞盯着人逼近的拳头定在原地凝视着他:你究竟在害怕些什么?

    冷硬的拳头在离人鼻尖不到三公分的距离住了手。

    史溟,韩淞一把打掉他的手,冷嗤一声,然后抬手给他指了指史溟身后:我教你,你要用那个,那个打一下就能暴血。

    史溟冷眼盯着他不说话。

    史溟,韩淞冷笑着又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这儿,这个地方。

    韩淞,史溟说:你是不是就特别喜欢看我不痛快?

    对啊,韩淞顺手抄起身边墙上挂的一个足球朝人脸是扔了过去:我巴不得整死你才好。

    哦。史溟接住了球,看也不看,随手扔向不远处那架乌棕发亮的施坦威钢琴上,砰哐落在一排雪白琴键上,砸出一声不怎么标准的d调来。

    那架钢琴是我给凯买的,韩淞终于有点不悦的瞪着史溟:他才弹了一次。

    哦,史溟的心情也终于有点好转:你坏我的事,我就坏你的事。

    你们是因为我告诉他你的事才吵起来的么?你觉得,他知道了就会离开你?所以你才这么生气?

    史溟不说话。

    但如果他因为那些事而离开你,韩淞抬手,习惯性的摸了下自己的耳钉,屑然冷道:那你还留着他有什么用?

    史溟眉头皱了皱,依旧没答。

    他今早之所以在车上那么激动,不止是因为知道了贺子兴从韩淞这里听了他的事,更让他觉得愤怒委屈的是,他以为贺子兴已经开始嫌弃他了。

    贺子兴嫌弃他,才没在昨晚强上了他。

    他怎么能不怕?他太过恐慌了,太害怕贺子兴知道了他是什么人之后就不要他了。

    人离开了,他还可以想办法挽回,但心离开了,他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可刚才韩淞又跟他说,贺子兴早就知道了,甚至贺子兴在他们还没在一起的时候,贺子兴就知道了。他知道了也没嫌弃他,不仅没嫌弃他,还在黎明面前跟他表白,贺子兴还会主动亲他,陪他吃饭睡觉住酒店,贺子兴从一开始就没有离开过他。

    史溟忽然之间竟觉得瞬间轻松起来。

    但看韩淞的眼神突然就很复杂了。

    既想掐着人脖子抽他多事,又挺想谢谢他的。

    可这种情感要怎么说才能表达的清晰一点?

    小孩儿,韩淞点了根儿烟抽了一口,他说:你总是想的太多了,你脑子就不正常你知道么。

    你脑子才不正常,史溟瞪了他一眼,没忍住怼了回去:反社会的,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嗯,韩淞下巴冲门口扬了扬,语气散漫:但我有凯了。

    史溟:

    你都跟他说什么了?史溟这次的态度好了不止一星半点儿,他问:他怎么说的?

    韩淞玩味儿的观察着史溟的表情,挑眉笑笑:他说他喜欢你。

    我要听原话。

    我给他讲了你的一些事,韩淞看了史溟一眼,见史溟没动,心情稍松的接着道:然后我问他有没有后悔选择你。

    他怎么说?

    啧,韩淞摸了摸下巴,戏谑的笑着:这么害臊的话你怎么不让他给你讲去?

    史溟立刻转身,按照刚才韩淞的指示,漠然从门上扯下用来悬挂装饰的一根棒球棍握在手里,冷眼盯着韩淞的太阳穴:我只数三个数。

    唉,果然是把你教太好了。韩淞挺惆怅的叹了句。

    三。

    他的原话就是

    贺子兴,他就是这么一个人,你后悔了吗?

    后悔?贺子兴当时嗤了一声:你以为你跟我说几句史溟的过去我就知难而退了?还是你以为我俩在一起就单纯的是玩玩?不是我说,就算你不了解我,你难道还不了解史溟么?你觉得我这人有那么差?

    嗯?韩淞依旧玩味儿笑着,他目光眺向远方的海洋:万一呢?万一他就看走眼了呢。

    我可去你的吧,你该不是妒忌吧!

    贺子兴瞪了他一眼:我告诉你,我不管你打的什么念头,总之,你这些话对本少爷根本不会造成一点影响!就算有影响,那也只会是让我更喜欢他更爱他!我可不是属什么缩头乌龟的!不管事儿也好还是人也好,我既然认定了就没什么后不后悔的!我可告诉你,你别想打什么歪主意,从前我不管,但史溟现在,不对,是从现在开始!他就是我的人!他既然说他喜欢我了,那他一辈子就得是我贺子兴的人!

    韩淞笑了声。

    操?贺子兴皱眉瞧他:你特么笑什么?

    唉,韩淞叹了声:你嗓门真大,真不知道小孩儿是怎么受得了你的。

    贺子兴:

    贺子兴,记住你说过的话

    贺子兴坐在办公室里,手指颤抖,紧张到一杯杯不停的喝着水。

    史溟去找人算账去了,他其实挺后悔,他越想当初跟韩淞说的那些话,现在就越觉得丢人。真是吃饱了撑的,他怎么想史溟的,犯得着跟韩淞表什么心迹啊?韩淞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肯定会把他说过的话全都告诉史溟!

    史溟本来就知道他还喜欢着他,如果知道了当初他说的这番话,还指不定怎么想呢!

    这怎么行?好容易他才翻了身当上了被上赶着的那个人,好容易史溟才刚有点要悔过的觉悟,他气还没出完呢,这才过了一天不到,他就又要重新成为史溟怀里软萌可欺的小可爱了吗?!

    不,贺子兴一口气又灌下了半杯水,他也是有尊严的!他也是要面子的!他才不要当什么小可爱!他要做上面的那个!

    但上面的那个挺不好当。

    贺子兴自觉自己以后有责任担负起一个家吃喝穿住的重任,小情人儿是个特能花钱的败家子儿,但小情人现在还在努力上学中,他作为提前出来工作的老攻,自然有必要在小情人毕业后给人一个温暖的家,谈情说爱滚床单这么浪漫有情调的事,光在酒店宾馆干像什么话?

    贺子兴瞄了眼桌边好几摞五十公分高的文件夹,提了口气,然后继续拿笔挨个翻阅。

    从前创作团队的财务是他妈,他想要跟人谈点什么合作买点什么资源需要用大钱时,必须先经过他妈这一关才行,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他所有的钱都在自己手里攥着,他就是总财务。

    新公司刚刚成立,有一些部门的人员还有短缺,他不是雇不起人,他是凡事都喜欢用自己信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