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肯原谅我了吗?史溟也偏头看他,眼神希翼。

    那你知道你哪里做错了吗?贺子兴凝视着他:不仅仅是因为这一次,你知道错了吗?

    我不该把你推开。史溟说。

    还有呢?

    史溟低头静了静,然后说:我不该瞒着你曾经的那些事,不该骗你,不该在知道你跟韩淞见过面之后就对你发火。

    嗯,贺子兴点点头说:还有呢?

    还有?史溟小心翼翼的问:我还有什么?

    你说呢?

    我

    史溟又低头,开始抱着脑子绞尽脑汁搜肠刮肚的想。

    你不该什么事都自己死扛,你不该总是装作一副你很勇敢很坚强特牛逼的样子,你不该对那些在乎你的人们不负责任,不该轻贱自己的生命,不该把心防门设死,不该忘记你身边有一个人叫贺子兴!

    贺子兴沉肃着一双眼,对上史溟看过来的眼神,说:史溟,我没能得到你的信任,我很伤心。

    对不起,史溟过来抱了他一下,凑近他的脸一点点亲吻:贺子兴,对不起,是我的问题,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太敏感了,是我太害怕了,是我,都是我,可我真的喜欢你,贺子兴,我爱你,你要相信我,我真的很爱很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贺子兴,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贺子兴回抱了史溟一下,又松开了他。

    那史溟又去牵贺子兴的手:那你现在肯原谅我了吗?

    最后一题答错,贺子兴果断抽回自己的手,瞪着史溟:你说呢?

    那你怎么样才能原谅我?史溟一遇上贺子兴,耐心就大的出奇,他凑过来抱着贺子兴蹭了蹭,拽着人倒在床上亲,低声讨好:贺子兴,你看,你想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操|你大爷的!贺子兴踹了他一脚:别乱摸!

    那你原谅我了吗?史溟关了灯,不折不挠的贴身凑过去搂住了他。

    史溟!贺子兴满脸羞愤:我他妈叫你别乱摸!

    那你得原谅我,史溟跟人咬着耳朵低声撒娇:贺子兴,你快说原谅我吧,快说吧

    史溟,贺子兴攥住人的不安分的手,沉声喝道:什么时候你用实际行动向我证明了,我什么时候原谅你!

    那我现在就向你证明!

    什么?

    证明我有多爱你!史溟摁住人的膝盖,滑到被子底下:贺子兴,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操!贺子兴一惊,直接一把掀开被子把人踹到了一边,呵斥一声:你别他妈乱来!

    史溟肩上挨了一脚,就有点委屈,也不敢再碰贺子兴,就缩在床头的一角裹被子蹲着,小声发着牢骚:可你都不跟我亲近了,我好想你啊,好想亲你啊

    贺子兴也知道自己这一脚下去的确实猛,也属实是有点尴尬,他偏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瞄了眼史溟,发现人被自己踹的肩膀都红了,平常在人前高贵冷艳又傲然的高岭之花史溟同学,现在正蹲在床角低头委屈的丧着一张脸搁那儿画圈圈,还念念叨叨着要亲他。

    这可怎么叫人受得了啊!

    贺子兴立刻就心软了。

    过来,贺子兴冲人招了下,然后张开双臂跟人说:我揽着你睡,但你不能再捣乱了。

    史溟抬头看了他一眼,眼巴巴的,还挺委屈:那有晚安吻吗?

    有,贺子兴对这种款式的史溟简直一点抵抗力都没有,他冲人招招手,也享受一把从前史溟招呼他时叫小狗似的那种感觉:过来,睡觉。

    史溟很听话的钻进了人怀里,把贺子兴套进了自己带过来的被窝房子里。

    操?贺子兴挺不痛快的发现自己还是被人给套住了,他问:咱俩究竟是谁抱着谁?

    晚安吻。史溟像个要糖吃的小孩。

    好吧。贺子兴在人额头上亲了一下。

    不行,史溟又说:还得亲眼睛,亲眼睛我才能睡得着。

    好,贺子兴亲了亲史溟的眼皮,又亲了亲他的鼻尖,问:满意了吗?

    还有脸,史溟说:贺子兴,我两边都要。

    操,你还要脸啊?贺子兴被人这话给气乐了,然后在史溟两边脸上都亲了好几下,他搂人搂得紧了紧:好了,睡觉吧。

    还有嘴,史溟得寸进尺完又开始得尺进丈:得是伸舌头的那种,时长是五分钟起步的那种。

    嗯?

    特别激烈的那种。

    嗯?

    可以升华主题合二为一的那种。

    嗯,贺子兴在人嘴角上亲了亲,然后大力扇了他一巴掌,低声骂道:操|你大爷的!给老子到此为止!

    ☆、第一百零四章

    晨曦透窗射到脸上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杂糅着熟悉的薄荷清香,温润柔软的唇,还有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的大手。

    史溟!

    贺子兴低喝一声,睁开眼腾地一下坐起来,满脸煞气的瞪着早就洗漱穿戴好趴在他身边的人。

    但这人忒好看!一张妖孽似的脸晃得贺子兴刚起床的眼直晕,刚绷起的脸差点没忍住就破功了!

    嗯,醒了?史溟低头给贺子兴重新系上浴带,凑身过来在他的嘴角亲了亲,温声笑笑:牙膏给你挤好了,要去洗漱吗?

    洗!

    贺子兴绷着脸说完就飞身下床,不敢再看史溟一眼。

    太妖了,让他也太想要了。

    贺子兴关上门后,低头注视着大早上起来就傲然崛起引吭高歌的贺小兴,挑眉啧了声

    一个人,是怎么可以做到像史溟那样,高傲冷漠时跟块儿万年寒冰,安静温柔时像清谷暖泉,顶着一张妖孽脸做尽了坏事还能叫人爱恨两难舍,幼稚委屈起来又能跟个可怜小白兔似的呢?

    不,贺子兴在心里立刻否定,史溟就是史溟,这世上没人能像他。

    正因为这个人太过独特,他才这么为他沉沦,为他着迷,更绝不允许他自己再伤害自己。

    史溟,早餐桌前,贺子兴隔着一桌子热气腾腾的早茶,凝神问他:你真的确定你什么事都没有吗?

    史溟抬头冲他笑笑:为什么这么问?

    你为什么打电话给我?

    你为什么没拉黑我电话,我就为什么打电话给你。

    什么?贺子兴挺无语的瞪他一眼:你这什么破逻辑!

    我们的理由都是一样的。史溟给贺子兴夹个了晾好了的生煎。

    狗屁!贺子兴骂了一句,低头两口把生煎包吞了。

    你喜欢我,不对,你爱我,史溟说:我也爱你。

    你个不要脸的!贺子兴脸唰一红,埋头唏哩呼噜的一气儿喝完了粥,在桌底下踹他一脚:当旁边几桌人都是聋子啊!

    史溟笑了笑,没再说话。

    贺子兴的飞机是上午九点的,某小少吃完了饭就要往出租车上爬,史溟腿怎么说都比贺子兴长一点,几步上去就把这个不听话拽下来拎自己摩托上,又把头盔扣人脑袋上,拧了钥匙发动了摩托。

    宝宝,抱紧我。

    史溟朝后很温柔的跟人说了句。

    然后不待贺子兴说个不字,一攥车把猛劲儿拧到底,整个摩托登时发出一阵轰隆震天的声响,车座以每秒n下的频率颤抖着,贺子兴屁股连带着整个身子都跟着一麻,出于人性怕死本能,贺子兴条件反射双手双脚死命八爪鱼似的扒在了人身上,既快乐又痛苦的嚎了一嗓子

    啊啊啊啊啊史溟!我操|你大爷的!

    别操|我大爷!我没大爷!

    风驰电挚,车震声隆隆,疾风利刃一般削过耳边,史溟仍能听清贺子兴在说什么,他松了下车把随即再次骤然加速,朗声大笑着在前面高声喊:贺子兴!操|我!

    你个没脸没皮的,太缺德了!到了机场,贺子兴等人停车后就愤声骂了一句,他四肢全被震麻,几乎感受不到任何知觉,史溟含笑给人一个公主抱,顺势还伸进人腰间摸了两把,问:爽吗?

    贺子兴瞪了他一眼,挣扎着跳下了来,步子还有点虚浮,史溟伸手过来就又要扶他,贺子兴一巴掌把人扇过去,大力猛跺了几脚才硬是找回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