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溟眼尖的瞧见了其中有一排金融类的教材书,李老头也跟他们推荐过,四宋他们不爱读书,是绝不可能买的,史溟当初在网上试读时,也觉得里面算式太多太杂,他一看就烦,也没买,没想到贺子兴这儿也有。

    这些啊,贺子兴顺着史溟的视线,也指了指那几本书,笑道:这是我妈买的,她从前替我管账,但她不是专业的,就在线上买的教程跟着课本自学的,我当时翻了几下,觉得有用,就给她要了这几本书还有线上课,自己学的。

    你史溟有点吃惊:你都能学懂?

    这些不难啊,贺子兴随手拿出一本来,打开后里面还有他没练字之前写的丑字笔记,贺子兴就准备给史溟讲讲这页的一个长达四行的数字公式:就比如这个,你看它的是由九组函数组成的,其中有三组可以简化

    好了好了,我们不讲这些了。史溟一见这些就头疼,他接过书飞快的合上放回原位,然后叫贺子兴拿手机:

    我有个号码,之前跟你提过的一个教金融投资的老头,姓李,他y财大退休的教授,讲东西挺有一套,商圈的事他懂得多,我跟他讲了你的事,他看起来挺有兴趣,但嘴死硬就不承认,前几天他教宋迁他们的课结课了,临走前我让他存了你的号码,你什么时候有空的话,亲自去他家走一趟,这事差不多就有戏了。

    我操!贺子兴看到人全名后惊呼一声:李丰汉!

    嗯。

    我操!贺子兴猛的抬头看他:大佬啊!!大半个商圈的老师父啊!大佬中的大佬啊!

    嗯,史溟笑问:给你要的这个手机号,还算满意吗?

    何止是满意啊!哎呀我哥就是好啊!贺子兴张臂过来就给史溟一个大大的熊抱,小狗似的贴面来回蹭着人的脸:我哥真好!我哥吵架的时候还惦记着我呢!

    我可没想跟你吵架,史溟搂着怀里的人,温声笑道:我疼你还来不及呢。

    那你亲下我!贺子兴笑着凑脸过来:我喜欢你亲我!

    史溟含笑亲了亲他的额头,又咬了下他的鼻尖:贺子兴,你真可爱。

    我也亲你一下!贺子兴吧唧一口在人脸上亲了一下,亲完就立刻又要求:你再亲我一下!

    好,亲。

    史溟低头吻上了他的嘴,唇齿交合,彼此间紊乱的呼吸杂糅着暧昧的欢愉,史溟的手滑掉到贺子兴的腰间,又绕到他的后腰滑下。

    哥,贺子兴被人又咬又摸,挺不满的咕哝着:你怎么老捏我那里

    史溟低笑一声:因为你可爱。

    唔我可爱,还是我嗯可爱?

    都可爱,史溟闷声笑着磕了磕他的牙:你问的这句话也可爱,只要是跟你沾边的东西,都特别可爱。

    那、那我也要捏你的!贺子兴搂住人家使劲儿蹭了蹭。

    黎明在楼底下的喊声就在贺子兴爪子黏上去的那一刻窜了上来:

    贺子兴!史溟!你们还下楼吗!不下楼我把底下的灯关了啊!

    屋内亲.摸渐入佳境的两个人被这突显的一嗓子惊的差点把对方舌头给咬断。

    嘶史溟捂着自己流血的舌头,没忍住嘶了口气。

    贺子兴朝楼下回着喊了声不下,也吃疼的捂着自己的嘴,大着舌头跟人商量:哥,不行啊,以后咱们家一定得弄个隔音的屋子才行啊,不然多影响办事儿啊!

    咱们家三个字让史溟听得一愣,愣完后就又笑了笑,说了声好。

    过来。贺子兴大着舌头对人挺着急的招招手。

    怎么了?史溟走过去。

    贺子兴把人扣在怀里,手掌摸下狠狠揉了他两下,坏笑着悄声凑上史溟的耳朵:哥,你真翘啊。

    嗯?喜欢么?史溟同样坏笑深深的咬上了他的脖子伸舌舔舔:想干么?

    操!你个妖精!贺子兴被人撩的有点受不了,立刻就要彻底扯掉这总磨人的妖孽的腰带,顺便给他点儿教训这逼敢当他妈面说他身体不行,简直就是欠.操!

    但胃里突然又开始难受,贺子兴皱了皱眉,松开了手,低头坐到床边捂紧了肚子。

    不舒服?史溟连忙坐到他旁边给他揉肚子。

    贺子兴拧着眉没回话。

    他不是个喜欢喊疼的人,但现在史溟在他身边,他就把自己蜷缩起来钻到了史溟的怀里。史溟身上很香,迷药一样的香,他闻见了就被迷晕了麻醉了,就不怎么感觉到疼了。

    贺子兴,以后别喝酒了。史溟低头吻了下他不停颤动着的睫毛,手抚着他蜷曲的后脊替他放松,把缩在怀里的一团搂紧,另一只手伸进他的衣服帮他揉肚子。

    贺子兴骂了一声太吵,叫史溟给他闭嘴别逼逼。

    不喝酒是不可能的,他还有些事没有做完。

    自己的,还有史溟的。他不够强大就不能真正保护他们自己,他不喜欢被任何人威胁,更不允许史溟再有一丁点的牺牲。

    他确实不是急功近利的人,但那是之前了。

    之前,他总觉得自己还有时间,总觉得他早晚有天可以完全靠自己。丁小天说他傻逼,说他放着他爸他妈的关系不用,非要自己重头开始,从前丁小天说了不少话激他,他不听,他知道丁小天想要什么,但他就总在坚持自己那所谓的狗屁原则。

    他不去求任何人,他瞧不上那些,他习惯性的自吹自擂,喜欢在镜子前笑着说贺子兴真牛逼。

    贺子兴牛逼个屁!他在心里骂着,牛逼到现在疼的缩在人怀里连眼泪都疼出来了!

    他不叫贺小少了,他叫贺黛玉。

    或许每个男人心里都住着一个天真的幼稚鬼,误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不可一世的大英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妄想拯救世界,拯救苍生。

    他遇见了史溟,他就怂了。或许他还是大英雄,但他只想待在有史溟的世界里。

    史溟就是他的苍生。

    他太害怕这个王八蛋早晚有天把自己作死,他太怕哪天醒来就见不到他了,他太想保护他了。

    胃里阵阵痉挛,贺子兴疼的抽搐了几下,他拧眉埋头在史溟的胸膛里,使劲儿的呼吸他的味道,使劲儿拱他,史溟搂得越紧,他就越有安全感。

    可能喜欢一个人就是欠他的,史溟今天没上成他,但贺子兴知道,这傻逼早就穿透了他的身体,融进他的灵魂和骨血,成为了他脉络的一部分。

    他们俩个人都是火,相融交合的火,分不清谁燃烧的更猛烈,就只好一起沦陷,至死方休。

    贺子兴,史溟见贺子兴疼过劲儿去了,就又忍不住劝:别喝酒了。

    贺子兴拱头在人胸前把汗都蹭人衣服上,抬头咬着牙关跟人说:你不抽烟了,我就不喝酒了。

    史溟皱了皱眉:我

    他不知道没了烟,他还能不能当一个平静的人,过平静的生活。

    你什么你!贺子兴不疼了就直接把人推倒在床上压上去,四肢八爪鱼似的夹住史溟的全身,恶笑一声:爱妃!别回去了!朕今晚决定翻你牌子,你侍寝吧!

    史溟一笑:大王,你都疼成这样了,还想呢啊?

    屁!贺子兴搂紧了他,小狗似的在他胸前蹭了蹭:我要你揽着我睡!

    史溟回搂住贺子兴,替他理了下头发,笑道:你忘了,刚才我们俩怎么跟你妈说的?

    我可滚你的吧!别说得好像我有多乖似的!贺子兴嗤了声:你不是好玩意儿,我也不是,你在我妈面前是正人君子三好学生,在我这儿可不是!

    史溟低低一笑。

    贺子兴拍了下他的屁股,起身拽着人就要往浴室走,嚷嚷着要史贵妃伺候他沐浴,史贵妃瞧着贺大王刚胃疼过去,说怕给人伺候坏了。

    贺子兴瞪眼骂了他一句。

    史溟微扬着嘴角,递给他的床边放着的睡衣,挺贤惠的垂眉恭敬给人呈上去:大王,我只能伺候到这儿了。

    操!贺子兴忍不住笑了声,一把搂过人的腰,挑起美人儿的下巴,在人脸上又亲了好几口。

    关了灯,贺子兴盖上被子钻进史溟的怀里,拉着他的大手捂上自己的肚子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