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那回事!贺子兴笑了几声:生理上从眼角滑出液体不能叫流泪,那叫含盐溶液,心里头疼了刺激出的液体,才叫流泪。

    我不管,史溟说:你必须把酒戒了。

    戒酒有点困难,这两年不忙不行,不过我最近是不会喝了,贺子兴转头朝他笑笑:听你的,先养身体,能推的酒局我往后推推,等过了年,我把李淙叫回来,替我分担分担,再有一年小天儿也该回来了,我们几个一直都配合挺默契的,等人都凑起了,事儿就好办了,哥,你放心,以后公司发展稳定了,我就不会喝那么多了。

    史溟看了眼贺子兴。他知道身边这人不容易,任何人想做成功任何一件事都不容易,贺子兴是个有抱负的不肯服输的人,贺子兴有自己目标和自己想做的事业,如果遇上点小病小灾了就怂了,退却了,那也就不是他喜欢的贺子兴了。

    他理解贺子兴,点了点头,也就没再多话。

    乖!贺子兴在停车后先过来亲了他一口,拍拍他的屁股,笑道:媳妇儿,以后老公挣钱给你花,给你吃香的喝辣的,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好不好啊!

    不好,史溟摇头:我胖了就不好看了,不好看了你就不喜欢我了。

    不可能!贺子兴嘿嘿笑了几声,凑过来又亲亲他的嘴: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你!乖媳妇儿,你胖了也是胖美人儿!

    那我要是不好看了呢?史溟一听人这一口一个美人儿的,心里就有点不舒服。

    不好看了,贺子兴得意的说:那我哥也是不好看里的人中最好看的一个!

    如果我变得胖了呢?如果我的脸毁了呢?如果我老了、变丑了呢?史溟矫情病犯了又忍不住问:这样的我,你还能接受吗?

    当然能!贺子兴果断给人一个肯定的回答。

    史溟哼了声:我不信!

    贺子兴啧了一声,他笑着问:诶,哥,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之前不还老脱衣服跟我秀,老勾搭我么?今天这是怎么了?

    你以前说过你喜欢好看的,帅的,史矫情开始翻旧账:你还说那些天天想着恋爱的人不干正事儿,不是正经人。

    贺子兴无奈的叹了声,特么的,这该死的口是心非的毛病!!他该怎么跟史溟形容他当时的心情?!

    你叹气了。史傲娇说。

    贺子兴急忙解释:哥,我没

    你叹气了,你承认了。史傲娇又说。

    贺子兴:

    贺子兴下车帮史溟打开车门,站在车底下,两眼瞅着副驾上的坐着不动又开始面无人气的高冷矫情鬼,就有点着急:操啊!哥,这事儿我怎么跟你解释啊!我承认,你长得特好看,好看的我每天晚咳咳,那什么你!但、但人都这样啊!我稀罕你!要我不想上你的话,那我这不成有毛病了吗?!

    史溟没忍住嘴角一挑,低音嗯了声。

    贺子兴没听见,继续跟人解释:哥,我这人吧,确实喜欢好看的,没毛病,可你又仔细看过没有,我那些哥们兄弟哪个长得差啊?天儿!又冷又傲的!不比你还冷?方鉴那个学习好的,人一全科成绩完美的无懈可击逆天的学神!不比你学习还好?王建那个天天欠儿欠儿的,虽然比不上你之前混吧,但他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啊?还有赵奇杨鹏李飞他们,多傻逼多可爱啊!我和他们认识那么长时间,你怎么不想想我为什么没喜欢他们啊?!

    史溟:他突然有种自己在贺子兴眼里一无是处的感觉。

    贺子兴在底下扶着史溟的膝盖搓了搓:哥,我跟你在一块儿,是因为你就是你,没人能像你,更没人能取代你,你这个人早就长到我心上了,无论以后你再怎么变化,我都没法割掉我的心,知道吗?

    知道。史溟抬手摸了摸他的脸,笑了笑:贺子兴,你也长在我的心上。

    贺子兴握住他的手,他挺懊恼之前跟史溟胡扯的那一通因为妒忌产生屁话,他觉得他必须要跟史溟讲清楚这件事,贺子兴仰头认真的望着他:

    哥,我知道你经历了很多我从没遇到过的事,你会对每一个对你好的人都好,你是文化人,你境界高,我跟你这种人不一样,我特俗,我喜欢你,我特别想上你,可我又不止简单的喜欢你。哥,你是个很特别的人,尽管我还叫你哥,可我想像个男人一样疼你,我想保护你,从我们认识一开始我就想!哥,我们是要一起过很长时间的人,你一辈子都是我的人,你得给我当媳妇儿啊!媳妇儿哪有什么美丑啊!

    史溟笑笑:贺子兴,别把我捧的那么高,我们都是俗人。

    行!但你俗也就只能俗我一个!贺子兴吵吵了句,接着就有点酸酸的说:幸亏我是东方红第一大帅哥!不然你那什么大老总韩淞哥哥早就把你抢走了!

    什么?!史溟有点懵:这是什么跟什么?!

    他不知道怎么又跟韩淞扯一块儿去了。

    哼!贺子兴哼唧道:那逼长得跟撕漫男似的!都特么快三十岁了,他怎么还长那副德行!他跟我说你叫了他十多年的韩淞哥哥!还叫我随你一块儿叫。

    他不要脸!史溟一口否决,并很认真的跟人解释:贺子兴,他特别不要脸,我没这么叫过他,他不会喜欢我,我也不会喜欢他,我跟你说,我们脾气不对付,韩淞控制欲强,他喜欢听他话的,而我喜欢可爱的,我喜欢你这样的,你连揍我都特别可爱。

    嗯?贺子兴眯着眼,单抬了下眼皮,瞄了瞄他:真的?

    真的!

    好吧!贺子兴哼了声,说:啊呀!那就看在我这么帅的份儿上,相信你吧!

    史溟笑笑,下车揽住了贺子兴的肩膀,和人一起往里走,随口问道:你怎么不问我?

    问你什么?贺子兴微讶挑眉:问你会不会嫌弃我?

    史溟瞟他一眼,然后就见贺子兴这臭不要脸掏出手机就开始抓头发照镜子,还特臭屁:哥,我这么帅,你怎么会嫌弃我呢?我就算老了,也是帅老头!

    他不需要问这句话,史溟早就向他证明过了。

    他第一次当人面吐成狗那天,史溟仿佛看不到那些让人作呕的肮脏物、闻不到那种酒臭难忍的气味儿似的,半句不带埋怨的帮他擦他的裤腿和鞋。

    他这才是捡到宝了呢!天底下上哪儿找这么好的媳妇儿去?

    史溟瞄着贺子兴手机里的镜头,看人咧嘴笑得正开心,也忍不住笑着附和了句:帅!

    来!哥!再笑一个!贺子兴揽过他的肩,给他们俩拍了个合照。

    分开挺长时间了,很多情侣间亲密的事他们还没做过。他们抱在一块儿睡过很多次,但到现在谁也没睡成功过谁;他们坐飞机出过很多次远门,却没一起旅过游;他们各自手机里存的照片都是对方的,两个人的合照算上这一张,一共也才两张。

    贺子兴把照片发给史溟一份,叫他存到老。

    正给贺子兴插输液针管的小护士偷摸瞧了他一眼,不知道输液这帅哥怎么跟朋友说话就像交代遗言似的,她没插嘴也没多问,收拾好了瓶罐酒精棉之类的,给贺子兴交代了几句后,就拧门出去了。

    史溟在人一走,就又凑到贺子兴身边,拉他的手来回摸了好几下。

    她刚才摸你了。史溟团悠着人的手搓来搓去。

    贺子兴一乐:那下回叫人给换个男同志?

    不行,史溟分析的很透彻:你喜欢男人,男人比女人对你更有吸引力。

    操!你看看你说的这叫什么话!

    贺子兴伸手捏着他的下巴凑到嘴边亲了亲,他扬着眉,勾唇笑道:哥,我眼前已经有你这一个美人了,别的那些,我谁都瞧不上!

    史溟盯着贺子兴嘴角扬起的弧度有点失神,在贺子兴笑完松开他之后,他突然俯身坐在他身上,一手护着贺子兴正在输液的左手,另一手扣着他的后脑勺怼在自己嘴上,又跟人接了一个深长的吻。

    吻是湿漉的,舌头是柔软香甜又缠绵热烈的,交融的唾液分不清谁是谁的,在彼此急促紊乱的呼吸中,贺子兴听见史溟的喉结滚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