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路长嗟闻言瞪大了双眼。以他在魔教的身份以及在正道中的知名度,被抓过去不是死路一条!

    “噔噔”,连暮敲敲桌子,他让高陟过来是治伤,不是闲聊。

    高陟反应过来,连忙查看伤口,给他换药,“伤势恢复得不错,看来霜寒君把你照顾的很好。”

    “诶?”路长嗟愣住,昏迷的时候一直是连暮在照顾自己。

    “换好药你可以回去了。”连暮觉得在高陟开始长篇大论之前就打断无比的明智。高陟还想再求情说两句,连暮一撩帘子,作势要喊。

    “哎哎!你别找沈宜年,我自己回去!”高陟无奈离开,“表兄,保重!”

    “你有什么想问的,直接跟我说。”连暮拿起帕子擦拭剑刃。

    “!”你这样不像是让我问话,分明是行刑逼供!路长嗟战战兢兢,“请问大侠,我有什么能问的?”

    连暮少见地笑了。

    “呵,什么都行。反正都是秋后算账。”

    “……”哦嚯,完球!

    “既然没有要问——”

    “有有有!”路长嗟看他一副磨“剑”霍霍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开口,“是你一直照顾我的?”

    “……”他还以为会问什么有用的消息,结果就这?连暮内心是抗拒回答这个问题的,他只是想把路长嗟昏倒后的事情告诉他。

    “教中内乱,武林盟坐收渔翁之利,现在魔教元气大伤,想来也无暇顾及到你。如你所见,现在你在去武林盟的路上。好了,你想知道的就这些。”很明显,连暮这是答非所问。

    “是不是你亲自照顾我的?”文不对题,路长嗟再问。

    “……你能不能问点有意义的?”连暮觉遇到某人他就忍不住暴躁。

    “这个问题难道没意义?”

    “是!”连暮别过头,不想看某人傻笑的表情。

    听到他亲口说出来肯定的答案,路长嗟不知道为什么心情愉悦了起来。

    “你的提问结束了,现在轮到我来问。你最好如实回答,否则……”连暮举剑挑开路长嗟的衣襟,在伤口周围晃荡几周,“我不介意再让它恢复到前夜的样子。”

    “第一,你到底为何抓我?”

    “哈哈哈……抓尽你们正道伪君子,是我教毕生所愿!”路长嗟下定决心当好反派,先在连暮面前把人设立好,等他逃出去才能和连暮不死不休。

    “好……”有点生气,“第二,你为何散布我的流言?”

    “当然是为了败坏你的名声,玷|污你的形象,让你跌落神坛,让正道蒙羞。”那些流言蜚语根本不是他的本意……路长嗟也想知道故事是怎么演变成大家口中的版本的。

    “好!”咬牙切齿,“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何替我挡剑?”

    “呃……”路长嗟噎住,这个问题他自己都不知道答案,更不知道怎么编。

    现在想来,在死亡面前,他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想法不是“主角不能死”,而是“连暮不能死”。当然,主角就是连暮,二者看起来似乎也没有区别,无论如何,这个理由他是肯定不能说出来的。

    连暮提醒道:“不是因为我们体内的蛊?”

    “啊对,就是因为蛊,你死了我也活不了,当然得救你。”

    “呵,你不救我会死,救我不是死得更快?”

    “……”这是挖好了坑给他跳啊,路长嗟支支吾吾,“这个,这个……当时情况危急,我没想到这一层。”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连暮的态度绝对有问题,他怎么觉得连暮心里已经想好答案了呢。难道说,连暮想收自己……当他的小弟?!

    当小弟是不可能的,自己已经预订好了大反派角色,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连暮对这件事心存一点点幻想!

    路长嗟心里思绪万千,最终换上一副凶恶的样子,龇牙道:“老子劝你不要想太多,那是不可能的!老子的终身奋斗目标就是消灭正道,统一武林!”

    果然是自己想太多了吗,连暮有些失落。他也不知道自己希望路长嗟说出什么样的答案,但听到答案的那一刻就仿佛,就仿佛……怎么说呢,就算十四洲碎了,他都不会如此怅然。

    车厢里陷入良久的沉默,直到队伍抵达客栈,一行人下车休整。路长嗟受伤行动不便,连暮只能搀扶着他下来。

    苏云漪兴致勃勃地跑过来时看到的就是两人依偎在一起的场景,路长嗟,不除不快!她掩饰住眼底的狠厉,佯装惊喜道:“这个魔头可算醒了!太好了,霜寒君,你身体里的蛊虫终于可以驱除了!”

    不等他回答,她又朝高陟喊道:“限你今日之内除去蛊虫,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