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谢星闭嘴了。

    又坚持了几分钟,程谢星实在撑不住了。

    他关掉跑步机,在健身房里走了走,努力平复心跳。

    “啊,好累,感觉这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闻律恒拧开一瓶水,递过去:“先缓缓再喝。运动总归不会轻松的,但运动会让你拥有一具健康的身体。”

    “嗯嗯嗯,别念了。道理我都懂,但你可不可以别像老妈子一样……”

    程谢星嘟囔了几句,朝长凳走去。

    他径直坐下,扭了扭腰,还觉得有些不自在。

    “累,我不想坐着,我趴一会儿。懒得走了,我就搁着趴着,你起开,到别的房间去学习。”

    闻律恒:“……我要是不想动呢?”

    程谢星:“……”

    这货是跟他抬杠抬上瘾了吧?

    被跑步机榨干的程谢星,也来得跟他哔哔了。他身体一侧,缓缓往下倒。

    因为闻律恒并没有挪窝,躺下来的程谢星,直接枕在了他的腿上。

    程谢星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

    “啧啧,腿上也是肌肉,难怪这么硌,睡着都不舒服。”

    这态度,堪称史上最猖狂小情人。把汗津津的脑袋枕金主爸爸的大腿上,还敢嫌弃吐槽……

    闻律恒:“……你要是不起来,我就把你摔了。”

    “摔就摔吧。我已经是一条死鱼了,累死我了。”程谢星闭上眼睛,自暴自弃。

    程谢星皮肤白皙,看着就像个瓷娃娃,禁不起半点折腾。

    因为刚刚运动完,他的额头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妖媚的脸泛着淡淡的红晕,显得越发诱、人。

    他的手脚软绵绵地垂着,就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般。

    闻律恒打量着眼前的咸鱼,不由幽幽叹了一口气:“真废。”

    虽然嘴上说要把人摔了,但闻律恒却伸出手,拿起毛巾给他擦了擦额头上汗。

    “懒得连汗都不擦,你说你是不是废人一个?”

    “嗯,我全身瘫痪了,只有头能动。谢谢闻护工的照顾,太体贴了。”程谢星享受着,连眼睛都没睁开。

    闻律恒给他擦了擦汗,搂住他的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程谢星大惊失色,猛地睁开了眼睛:“你、你想干什么?就算要把我给摔了,也用不着抬高再摔吧?手下留情啊!”

    闻律恒:“……”

    这家伙,脑袋里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律恒,我们可是童年伙伴,你想想我们可以一起放过鞭炮,一起烤过红薯……”

    听到这话,闻律恒回想起了童年被恶人坑害的点点滴滴。

    本来还想做做善事,现在却燃起了复仇的心,想磨刀霍霍向程谢星。

    好在闻律恒到底还是克制住了,没对付着条被运动虐到严重掉血的咸鱼。

    他抱着程谢星来到房间,将人放在床上。

    “在健身房那边躺着不舒服,你躺房间床上慢慢歇息。”程谢星眼睛一亮:“律恒,你简直就是天使!你白色的鸡翅膀散发出耀目的光芒,啊,沐浴圣光的我都要被感化了……”

    这带着咏叹调的夸张赞美,让闻律恒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真要感谢我,给我闭嘴就行。”

    程谢星嘿嘿了两声,在床上翻了个面,陷入了软软的被窝里。

    ---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即又到了剧组开拍的日子。

    程谢星早早收拾好行李,坐上车子,前方村子。

    他六点就出门了,等闻律恒起身吃早餐的时候,程谢星已经不在家了。

    没有了那个喧闹的声音,闻律恒忽然觉得有些不习惯。

    以往都会慢条斯理用餐的闻律恒,今天忽然没了兴致,草草吃过早餐,就坐上车,前往公司。

    闻律恒侧过头,望着车窗外的景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嘀嘀嘀……”

    电话忽然响了起来,闻律恒拿起一看,发现是母亲打来的。

    “律恒,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一番絮絮叨叨,都是一些关心的话语和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

    “唉,都怪老爷子。他想让老朋友的孙子过得好,多塞点钱不就行了吗,为什么偏偏要牺牲你的幸福……”

    闻律恒眼神一闪:“爷爷年级也大了,他高兴就好。”

    其实,他一点也不排斥这婚姻。起码他不用被母亲逼婚了……

    “程谢星从小就屁,而且肚子里也没什么墨水,他根本就配不上你……”

    在闻母眼里,儿子自然是顶好的,能配个仙女。当然,她还不至于找程谢星的茬,让对方难堪,只是会跟亲近人的抱怨几句。

    “程谢星没那么差,他挺好的。”闻律恒安抚了母亲一番,才挂断了电话。

    他打开公文包,想趁早班堵车的功夫看一下文件。结果,一翻开包,他就看到一个药瓶。药瓶上贴了一张贴纸,贴纸上是几行丑不拉几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