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在特别的时候,在特别的人面前,会看的到这样的姿态。

    没错…

    也就是在对着明风那人的时候,那时候的她才会露出这样的姿态。

    不设防,有小脾气。

    对着我…

    对着我她不是恶语相向便是演戏。

    我要看她一点真面孔,还得偷偷摸摸才能见着。

    现在比较好,我便可以这样直接看着。

    几个人玩着蹴鞠的球,只有白蕊歌手里抱了个娃娃,在一旁笑嘻嘻的看着。

    她一下子将球踢飞了。

    白蔺本要去捡球,她却不肯。

    “我踢的我去捡。”

    白蔺不肯:“我是哥哥,我帮你捡。”

    可是她却直接钻进了雨幕之中,还不许旁边的下人去捡。

    这么大的雨…

    心念一动,我便拿了旁边的油伞到了雨幕之中。

    一伸手,将这还小小一个的她抱在怀中,单脚一动,这球便又踢了回去。

    她抬头看向我,眼神从撑开的油纸伞上滑过,落在我的脸上。

    “谢谢。”

    她眨了眨眼,小脸上是招人喜爱的笑。

    “小心别淋了雨。”我轻声道。

    虽然你这身体似乎也不害怕生病。

    抱着她进去,她在怀中也乖巧。

    进了屋子,打马吊那几人都没有抬头看。

    我也不知道这马吊是有多好玩。

    另外几个孩子看愣了。

    白荣锋惊讶的张着嘴巴合不起来。

    “好厉害啊。”

    我轻笑了一声。

    怀中的人开口了。

    “可以放我下来了。”

    哦?

    低头看了看她,收起油纸伞的时候,我也将她放下。

    她指了指我的头发,奶声奶气:“你的头发湿了,不去擦干的话,会生病的,可以去那边的屋子擦一擦。”

    是吗…

    不应该啊…

    “嗯,多谢君君提醒了。”

    既然她说是,那就是吧,我也懒得去摸一下了,转身走向自己那边的屋子。

    没有人跟着,我来这里就没有要人伺候,也没有带亲信随从。

    走到这边的屋子,我打开了门,进去之后,便找了个椅子坐上去。

    没过一会儿,一个小小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口。

    没有了小孩子似的表情,她就站在门口,眼神倒是像极了上辈子那时候的冷静。

    她先开口。

    “说吧,你有什么目的。”

    够直白。

    我想,不愧是她啊。

    目的…

    我的目的,说出来你会信呢,这世上应该也没有人会相信。

    当然了,这目的我也不会说出来。

    “君君这是说些什么。”

    我并未一来就回答。

    她倒是很肯定的模样。

    “去年,咱们就见过,你一定是记得。

    那个巷子里,住的都是许多年的邻居,不会有陌生人去那里看什么,那个巷子里根本也没什么好看的,你又不是找人,肯定别有目的。”

    “嗯?”我忍不住的挑眉:“然后呢。”

    她这小脸蛋上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这一次来桦阳城,你的目的就是我们家对吧。

    或者说,就是我?”

    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啊。

    我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只是默默看着她。

    “第一天的时候,你看我的眼神就不对劲。

    怎么就那么巧,我二哥就被你救了。

    就在刚才,你冲出去雨幕,就更加证明了我想的。

    哪个正常人,会像你那样处理。

    而且,你别装不知道了。

    大家心知肚明不是吗,你真没什么其他意思,就根本不会随着我的话来到这里,就算来到这里,看到这里根本就没人拿擦头的东西,也会直接走,而不是在这里等着我。”

    她一番话说完,神色便恢复了我曾经熟悉的那个样子。

    “不错。”

    我当然知道她的意思了。

    她无论是丢东西还是踢东西的准头,我还能不清楚吗。

    会踢出去,只能说明她是故意的。

    我的头发没有湿,也不用到这个屋子里来专门擦头发。

    她只是想找个没人的环境,询问而已。

    两人确实都是心知肚明的。

    我也确实,就是在等着她。

    我忍不住反问:“你觉得我是什么目的?”

    她沉默一瞬,很快开口。

    “你应该没有恶意,从第一次见到现在,你的目的,似乎是我。

    我想你应该是知道些什么吧。”

    “我知道很多。”

    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推断,我便就补上这一句。

    她的眼神里带着疑惑。

    “你难道也是…”

    也是什么?

    我只是,重新再活了一辈子而已。

    在我的沉默之中,她却问了一句话。

    “奇变偶不变。”

    我:“…”

    这个,又是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