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云忍不住摇头而笑,这对父女,还真是分不出大小来,不过倒也更能看出他们父女的感情融洽要好来了。

    “好吧,那我就把这件几乎没人相信的事情跟你说说吧,希望你别像他们娘俩还有我的那些朋友一样,都认为我是一个不可理喻的偏执狂和妄想狂。”秦泽淳事先给唐云打起了预防针。

    “绝对不会,我对灯发誓。”唐云正听故事听得来劲呢,赶紧举起手来道。

    “那就好。其实说起来,那是二十三年前吧,那时候我刚刚二十岁,才念大一,特别喜欢探险和极限运动。那年寒假,我去了世界上最大的雪山,峒巴拉雅山,要去征服那座全世界最高的珠穆雪峰。原本登山的时候很顺利,不过就快要到山顶的时候,突然间就有暴风雪刮起来,然后,我们就遇到了最可怕的自然灾害,雪崩……”秦泽淳讲到这里时,脸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回忆起往事,明显还是心有余悸的样子。

    “当然我以为我死定了,可是大概命不该绝,当时我凑巧就掉进了一道冰缝里,沿着冰缝儿也不知道滑了多久,才到了底……”秦泽淳继续说道,唐云凝神听去,大概也是因为第一次听真人讲述亲自经历的故事,不知不觉间已经听得心驰神往了起来。

    “结果,沿着冰缝走去,我居然稀里糊涂地就走到了一座巨大的大殿之中。那座大殿阴森森的,足有一个两个足球场那么大,穹顶有几十米高,大殿的地面上,居然都是石制的雕像,整整齐齐,一排排,全都是带甲武士,每一尊雕像都雕刻得栩栩如生,十分高大,持着各式各样的武器,那武器居然不是石制的,是青铜制成的,仿佛是几千年前的武器。

    他们庄严地站列在那里,就像是正要出征的军队在接受帝王的检阅,我当时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闯入了另外一处不为人知的始皇陵之中。

    我穿过一排排的静默无声的雕像,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等走到头的时候,我发现,前面有一座高台,高台之上有一张白玉大椅,大椅之中,坐着一个身披战甲、神态威严的人,好像是一个大将军,尽管是黑色的玉石雕成,但我感觉他就像活的一般,神态宛然逼真,除了不会呼吸。而他手中,正拿着一张不知道是什么质地的卷帛,正在展卷去看,似乎看得十分认真的样子。

    我当时也是好奇,低下头去看,结果刚刚看了几眼,突然间我无意中一抬头,却发现,那个大将军一般的人物居然真的,活过来了,天啊,他真的活过来了,因为,他刚才注视那卷帛的眼神,居然已经挪到了我的身上,我抬起头的时候,四目相对,登时就把我吓昏了过去!”秦泽淳说到这里,剧烈地喘息不停,手脚一片冰凉,甚至额上还浸出了冷汗来。

    “直到多年以后,我回想起那一幕的时候,仍旧从心底往外的恐惧,简直太可怕了。”秦泽淳接过唐云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额上的汗水说道。

    唐云仔细观察,他绝对不是假装的,并且,二十几年前的事情,现在提起来还这样惊悚,明显是当时惊吓过度,给他留下心理阴影了。

    “那接下来呢?”唐云的胃口被吊得好难受,不停地催促问道。

    “说起来惭愧,被他这么一瞪,接下来,我就大叫了一声,跌下了那座高台之上,不过,我跌下来的时候,十分慌乱,无意中抓来抓去,却是阴差阳错的,抓到了他手中的那个卷帛。而后,我跌下高台,又再昏了过去,等我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仍然在那个石缝当中,手里却多了这个东西!”

    秦泽淳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先让唐云把门关严,而后拿出了一把钥匙,用密码打开了床头的一个固定在窗台上的保险箱,而后,就拿出了一张不知是什么动物皮毛做成的卷帛,那卷帛表面一片纯粹的黑暗,仿佛是凝固的夜!

    不过,那皮帛上面居然已经积了一层的薄灰,显然已经很长时间都不拿出来了。

    这个举动倒也让唐云有些哭笑不得,好家伙,看起来秦泽淳对要拿出来的东西真重视啊,不但用保险箱锁起来了,甚至昏迷之中还让人放置床头,这也更勾起了他的好奇心来。

    “啊?你真拿到了这个东西?”唐云刚开始还以为秦泽淳多少加了一些玄幻的描述呢,但当这个卷帛拿出来的时候,却发现事情好像变得不一样了,起码跟自己想像的不一样。

    “是的,我敢用生命保证,这个东西就是我从当时的那个大将军手里拿到的东西,绝对不假。真不知道这玩意倒底是什么东西做成的,似皮非皮,居然保存了这么多年,半点也没有坏掉,甚至水浸火烧,也不能损其分毫!”秦泽淳用叹息般的语调说道,事隔多年,居然依旧震惊。

    而后,他就缓缓地展开了自己手中的那张皮帛来。

    唐云就抻长了脖子,伸头望了过去。

    只见,那皮帛上画的是一座石门,石门上没有字,只是刻画着缭绕的云雾……

    第116章 海魈?!

    那云雾之下,好像有人脚踏青云、平地飞升一般,虽然看不清面目,但给唐云的感觉好像是,那人正满面微笑,通体欢畅,同时他脚下所到之处,步步莲花,周围有古代的飞天圣女萦绕周围在撒花,宗教喻义十分强烈。

    甚至,凝神细细看去,唐云似乎还能听到阵阵仙乐之乐,端的是十分神奇。当然,唐云觉这只不过是脑补的结果而已,想像的空间中可以产生很多平时想不到的事情。

    石门好像掩映在一片山谷之中,山谷里,到处都是巨石,那巨石上居然有着一双双看上去很邪魅的眼睛,细细望过去,居然在张张合合的,看得时间长了给人一种头昏脑胀的感觉。

    唐云皱着眉头,将那皮帛拿在了手里,那皮帛确如秦泽淳所说,也不知道是什么质地,看上去如羊皮一般,十分柔软,背面光滑一片,凝聚着最深沉的夜一般的纯黑,无论什么样的光芒打在其中,都乎会被吸入进去,迷失其中,好像一个可以触摸的小型黑洞一般。

    只不过,这块皮子并不规整,边缘处呈现锯齿状,好像是生生地从一整块皮帛上硬撕下来的,颇有些奇怪。

    不过那皮子似地极其坚硬,唐云好奇地轻轻有力扯了几下,那皮子居然弹性极强,被扯得好长,但一松手,便又恢复原状了,而这轻轻一扯,唐云便暗自心惊,好家伙,这玩意恐怕以自己现在的本事,就算用全力也未见得能撕开它,这也禁不住让唐云心中大奇。

    要知道,以他现在的力量,如果运用起内气来,就算是一张犀牛皮他也可以轻易撕碎,却没有想到这块皮帛韧性居然如此之强。如果这真是什么动物皮的话,那动物该是什么样可怕的动物?单凭这身皮,想给它破防恐怕都不是一件易事吧?

    “这,这画的是什么?”唐云看了半晌,挠了挠下巴问道,他确实没看明白,这上面倒底画的是什么东西。

    “那门上的图案,我可是请高人看过,这叫做步步生莲,据说,只有古代君王的陵墓上才能用的封门雕篆,代表逝去者已经去往极乐世界的意思。”秦泽淳耐心地跟唐云解释道。

    “晕,秦叔叔,您这是要盗墓的节奏啊?这可是犯罪啊。”唐云咧起了嘴巴。

    “胡说八道。”秦泽淳瞪了他一眼,两个人聊了这么久,况且唐云对秦泽淳还有救命之恩,再加上两个人性格相近,兴趣相投,倒是如经年老友一般了。

    “既然不是,您又对这死人陵墓的大门上的篆刻这样念念不忘干什么?”唐云有些好笑地道。

    “我就是觉得,那个将军,他的志向应该不是为了成为一个盗墓贼吧?”秦泽淳靠在床上,眼神悠悠地望向天花板,眼里有着思索的光芒,“一直以来,我都觉得,那石门里,应该藏着一些特殊的东西,否则,那位将军为什么死时也念念不忘甚至摆出了出征的队型呢?”

    “古人的思想谁能理解啊?或许这只是想证明一下他生前很威风呗。”唐云哂然道,并没有当做一回事。

    “小唐,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造潜艇么?”秦泽淳突然间转头问道,他的眼神直勾勾的,有点吓人。

    “不是您的专业以及个人爱好么?”唐云没弄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间要问这个问题。

    “不,其实我以前的爱好是想做一个考古科学家,所以,考大学的时候我选择了考古系。但自从大一时经历了那件事情之后,我又选择了攻读舰船制造的相关专业,作为第二专业,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驾驶着自己制造的潜艇,到达我想去的地方。”秦泽淳盯着唐云,好像这一刻唐云变成了那扇石门,有点走火入魔的症兆。

    还好唐云一直搭着他的脉门,倒也没感觉出异样了,暂时放下了一颗心来。

    “秦叔叔,你不会是说,这扇大石门就在海底吧?”唐云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斜瞥了秦泽淳一眼道,他可是没看出来,这扇石门上倒底有什么玩意。

    “你再仔细看看这皮帛。”秦泽淳微微一笑,点了点那张皮帛道,终于恢复了正常。

    唐云依着他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再度仔细看去,随后他的眼睛就瞪大了,只见,在石门下方,像是云汽水汽密集的地方,居然有一头半隐在云雾中的怪兽,那怪兽并不起眼,并且恰好在皮帛折叠的折痕处,所以开始的时候倒是被唐云忽略过去了。

    现在细细一看,尽管那怪兽在图中显示并不算大,可是唐云一眼就能看得出来,那头怪兽如成精的巨蛇一般,尖吻牛睛,四爪长尾,最具特点的是满身星状的斑点,从头顶到尾巴处是一排尖尖撑起的背鳍,如撑起的一杆杆旗枪。

    “海魈?”唐云一下就站了起来,对于这头怪兽,他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那可是险些把龙王弄死的罪魁祸首!

    “原来你真的认识这东西!”秦泽淳唇畔带起了一丝笑意来,仿佛并不出他所料。

    “呃,网上看到的而已。”唐云信口瞎编。

    “你怎么对这玩意有兴趣想查它?”秦泽淳呷了口茶水,似笑非笑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