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罗伯问。

    “方向应该没错。”

    “你确定?”

    “确定。”

    罗伯扯了扯衣领,解开三颗扣子,但这依旧不能缓解他体内的闷热,他快热疯了。

    “你热吗?”罗伯问,可莱斯衣服扣子依旧扣得牢牢的。

    “嗯。”

    罗伯扁扁嘴,闷骚。都这么热了还不知道把扣子解开,也不怕把自己闷熟了。

    “怎么会这么热?”罗伯转动脑袋环视四周,看清楚身后一样物什的瞬间,他整个人僵住,额头上冷汗都出来。

    他身旁,可莱斯并未发现异常,“可能是空气不流通。”

    “可莱斯。”

    “嗯?”可莱斯看向罗伯,罗伯很少这么认真的叫他的名字。

    罗伯收回视线,他现在浑身都已冰凉,说是如置冰窖都不为过。不,身处冰窖最多是手脚冰凉,他现在却是从心凉到骨子里。

    “怎么了?”可莱斯察觉罗伯的不对。

    罗伯深吸气,他努力堆起笑容,“咱们继续往前走吧,不过这次我带路。我走前面,你拉着我,跟着我走。”

    可莱斯紧锁的眉头下多出几分疑惑。

    罗伯并未解释,抓住可莱斯的手让他把手搭到自己的肩膀上,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往前走。

    走到前面,在可莱斯看不见他的脸后,他硬着头皮把眼睛闭上。

    视线被切断那瞬间,其它感官瞬间被放大,他身上抑制不出地冒出一层冷汗,让他感觉整个身体都变得黏糊糊恶心得不行。

    更让他毛骨悚然的还是身后,他注意力忍不住的就往后面跑。

    “罗伯?”可莱斯看着罗伯往一棵树走去,忍不住提醒。

    “别说话,跟着我。”罗伯没去问可莱斯叫住他是为什么,只硬着头皮磕磕绊绊地继续往前走。

    两分钟后,他一头撞在了树上。

    “唔……”罗伯捂着痛得不行的脑袋和鼻梁,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没事吧?”可莱斯把罗伯捂着脑门的手拨开,看向他被撞到的地方,他额头已经撞红,好在没流鼻血。

    “痛吗?”可莱斯冰凉的指腹在罗伯额头上抚过。

    罗伯没回答,泪眼朦胧的他越过可莱斯朝他后面看去,看清楚后面情况的他脸色煞白。

    可莱斯已经察觉不对,他立刻顺着罗伯的视线回头看去,但一番查看下来,他却没看出任何问题。

    “到底怎么回事?”可莱斯询问。

    罗伯抬手,指向他们后方。

    可莱斯看去,却没看明白罗伯在指什么。

    “树。”罗伯揉着发疼的鼻子,闷声闷气地说道,“你没发现吗?那棵树,就是之前那颗,一模一样。”

    被罗伯这么一提醒,可莱斯立刻反应过来,他朝着不远处那棵长势奇怪最少十来人才能环抱住的大树看去。

    他之前也看见这棵树,但当时并未在意,这座海岛以前没有人来过,几乎到处都是这种有历史感的植物。

    现在被罗伯这么一说,他反应过来,脸色也不由跟着变得难看,因为那棵树离他们更近了。

    之前他们最开始看见那棵树的时候,那棵树离他们少说两百多米,隐藏在其它树之后,只能看个大概。

    现在那棵树却从其它树干后“走”出来,变得清楚,已经能让人看清楚它的具体轮廓,同时变得清楚的,还有树上挂着的那些“尸体”。

    野兽、鸟类、异兽、螃蟹各种各样奇怪的生物都有,挂满了整棵树的树枝。它们如同风铃,在寂静之中摇摇晃晃。

    看清楚这一幕,量是可莱斯也不由打了个寒战,这实在太诡异。

    异界虽然各式各样的都有,但几乎都是“合理”的,什么样的地理环境能诞生出什么样的异兽,就像一颗萝卜的种子种不出来一洼西瓜,都是有迹可查的。

    像这种已经超出常识的,他们还是第一次遇见。

    “我们之前走了十来分钟,非但没能远离它反而是离它近了将近百来米,照这个速度下去,我们继续再往前走个十分钟应该就会走到它树脚下……”

    他们明明是在往前走,不管是可莱斯带路时还是他带路时都是,可他们明明在往前走,那棵树却离他们越来越近……

    “树应该是死的,不存在会移动的可能。”

    “所以刚刚我以为是我们产生了视觉上的幻觉,我试着闭着眼睛走,但现在看来不是。”罗伯放下揉了半天鼻子的手,如果是幻觉他就不会这么痛,如果是幻觉他闭上眼睛应该就会破除幻觉。

    罗伯这话话音落下后,两人都陷入沉默。

    这已经超出常识,而超出常识的东西就不能以常识来思考。

    “你说如果我们走到那树之下,是不是也会被挂在树上?”罗伯打破沉默,他本意是不想让两人沉浸在无边的恐惧和寂静之中,但话一出口他立刻就后悔了,他觉得他还不如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