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获得了允许, 开始转换方式, 直接闯了进去。

    这个吻逐渐变成不受控制。

    像是要席卷所有,秦木泱丢失分寸,一步步掠夺。

    这样的情况下,安敛根本无法招架。

    他逐渐感到嘴唇微麻,但上面同时会传来丝丝缕缕的痛觉,拉扯着他, 在沉迷和清醒之间徘徊。

    热度节节攀升,气氛越来越粘稠。

    无意识间,安敛已经因为发软而不断后退,最后坐在了沙发靠背上,他眼里又多了分慌乱。

    秦木泱一手按在他的肩膀处,似乎发现了个不错的姿势。

    他看了眼安敛微微颤抖的膝盖,上前一步,更加拉进距离,使两人几乎完全贴合在一起。

    秦木泱总算是暂时放过了安敛的唇。

    他微微低下头,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安敛衬衣衣领里一片染上薄红的肌肤,以及随着喘息而明显起伏的锁骨骨线。

    秦木泱从没有哪一刻有过这样的感受。

    他一边心急得火烧一般,迫切想要撕开这层遮盖,看到里面的光景,但同时,那枚位置恰到好处的纽扣,又猛然挑动着他的神经,灼烧着没剩多少的理智。

    他喉结上下滚动,眸色变得更深了。

    明明小腹紧得厉害,手上动作却偏偏不急,他手指探过去,从下往上,依次解开。

    肌肤触到空气,安敛才从眩晕中猛然反应过来,他搭在秦木泱手臂上的手忽地收紧了。

    “别。”

    话音从齿缝中泄露出来,沙哑到安敛自己都心中一惊。

    “怎么?”秦木泱的声音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手被按住时,他抬眸和安敛对视了一眼。

    如果这个时候要喊停,他觉得自己不一定能有那个自制力。

    安敛微微蹙眉,动作慌张地将衬衣胡乱拽好,视线下意识地看向天光大亮的玻璃窗。

    “先,洗澡。”他只看一眼就偏过头,把脸偏在了秦木泱肩膀处,脖颈通红。

    秦木泱闻言只能克制地收回手:“好。”

    ……

    花洒打开,热水从头顶淋下,对平复安敛体内的热度几乎没有任何作用,但能够为他拉回一丝理智。

    安敛手撑在墙壁上,垂眸看着脚下不断洒落的水滴。

    他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大白天的,迫不及待地洗澡,就为了做那样的事。

    脑子里闪过等晚上再继续的念头。

    但他很清楚,秦木泱那边是不可能说通的,这个要求也实在矫情。

    安敛想到这儿,看了眼放在旁边的手表,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进来快半个小时了。

    纳闷于秦木泱竟然没提醒他,安敛扯过旁边的浴巾把身体擦干,穿上睡衣出了浴室。

    刚开门就愣了一下。

    秦木泱不仅没有开灯,还将最厚的一层窗帘也拉上了,房间里光线昏暗,就像晚上只开了小夜灯一样。

    安敛眸色微动,心里跟着踏实不少。

    “这样可以吗?”

    秦木泱洗澡快,似乎早就等不及了,刚看到他就凑了过来,把人抱紧。

    两人身上有相同的热度,也有同样的沐浴露的味道。

    安敛轻轻吸了一口气。

    “……可以。”

    秦木泱忽然笑了一下,就这样抱着他往床边慢慢挪。

    “如果还紧张的话……”

    安敛膝弯碰到了床沿,忽地一软,顺着惯力倒在了床上。

    “还有这个。”

    秦木泱随即压在他身上,扬了一下手。

    安敛看到了一条深色的领带,是秦木泱之前送他的,他前天还刚用过。

    他脸迅速红了,微微皱眉偏过脸:“不,用。”

    秦木泱闻言松了手,领带掉在了地上。

    他俯身吻了下去。

    “不用刚好,”在已经有血丝的唇上流连片刻后,他的吻逐渐转移,话音因为掺着喘息声而不太清晰,“我也想让你看着我。”

    但秦木泱接下来的动作,让安敛直接闭上了眼睛。

    中间无论他怎么哄,安敛也只是睫羽剧烈抖动,眼尾一片薄红,怎么也不愿睁开。

    真正愿意睁开眼时,已经是傍晚了。

    没了强烈的日光,房间里更加昏暗,安敛并没有太多不自在。

    他侧躺在床边,秦木泱从背后抱着他,两人的呼吸都还没平复下来。

    秦木泱肉眼可见得满足,但手一直在安敛手臂上来回抚着,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慰。

    愿望实现之后,他总算是冷静了不少,也开始忍不住担心。

    不仅担心这件事对安敛的冲击太大,更担心……

    他刚才好像激动过头了。

    对安敛做这种事,说实话,不管是梦里还是清醒的时候,他已经在脑子里想象过无数遍了。

    需要事前做什么,步骤怎么样,要有多少耐心……甚至各种不同的姿势,他全都在脑海里演示过。

    可真正实践时,听着安敛的喘息,触着安敛的身体,那些东西在一瞬间就被扔得一干二净。

    现在回想,他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刚才好像,太鲁莽了点。

    心里想了一大堆,直到安敛轻轻动了一下,试图挣开他的手臂,秦木泱才回过神。

    “怎么了?”

    现在安敛的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他都不愿放过。

    安敛察觉到了他的紧张,眉宇间有几分不自在,他翻了个身坐起来:“洗个澡。”

    说完便从地上捡起睡衣穿上,往浴室走。

    秦木泱闻言松口气,也跟着站了起来跳下床:“我抱你去。”

    安敛惊了一下:“不用。”

    秦木泱攥着他的手臂,有点别扭:“真的?”

    “嗯。”安敛只觉得他太大惊小怪了,把人推开:“你也去洗洗,准备晚饭吧。”

    他说完就进了浴室,并很快关上门。

    秦木泱没办法,在原地站了五分钟后,只好也先去客卧洗澡了。

    浴室里,再次淋着温度适宜的热水时,安敛有了完全不同的感受。

    竟然就这样,和秦木泱做了。

    除了心理上以及身体上具体某个地方的不适应之外,他更在乎的是另一点。

    秦木泱白天学习的那些东西,是白学了吗?

    安敛半靠在墙壁上,想要让自己努力忽视后面的异样感。

    他虽然对这方面了解比较少,但也是成年人,知道这种事情应该是舒服的。

    可他刚才……并没有感到,舒服。

    疼痛和不适居多。

    或许是因为没有经验,同时神经又异常兴奋,所以秦木泱没有顾得了太多。

    这也是安敛一时心软,忍着没有打扰秦木泱兴致的原因。

    他轻叹口气,关掉了花洒。

    换上干净的睡衣后,安敛习惯性地来到镜子前。

    整理衣领的动作顿了一下。

    在锁骨靠下的位置,有一排很明显的牙印,很红。

    安敛眉间轻蹙,抬手碰了碰,刺痛让他下意识“嘶”了一声。

    他心情更复杂了。

    秦木泱毛手毛脚就算了,怎么还咬人。

    安敛从卧室出来时,秦木泱已经在餐厅摆好了碗筷,看到他时站了起来。

    “洗好了?”

    “嗯。”安敛把擦头发的毛巾搭在沙发上,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只不过在碰到椅子的那一瞬,他的动作明显僵了一下。

    安敛手快速撑在桌沿上,才继续坐了下去。

    秦木泱明显注意到了,顿时紧张:“疼?”

    安敛神色微顿,耳尖泛上淡红,他张了张口,没来得及说什么。

    “我买有药,帮你涂一点?”秦木泱又问。

    安敛:“……”

    “不用,吃饭。”他垂着眼说。

    整个吃饭的过程,秦木泱的视线几乎没从安敛身上移开过。

    吃了饭,他也不着急洗碗了,安敛去哪儿就跟到哪儿。

    安敛一路去书房整理了明天工作要用的东西,又去客厅收了晒干的衣服,最后就连喝口水,秦木泱也要把水杯拿过去,接好水再递给他。

    安敛无奈笑了:“以前以为你够黏人了,没想到还能这么黏。”

    秦木泱神情倒很认真:“我怕你哪儿不舒服,不告诉我。”

    以往安敛听到这种话,都会下意识地说真的没有。

    但他这次迟疑了一下。

    这种事,有第一次,之后就会一直有,他总不能……

    安敛皱了一下眉。

    如果每次都这么疼,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安敛沉默着喝了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