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得知凌岩和裴渊回了梵清圣山, 便立马赶来了。

    大厅里, 裴渊和祁昱对立站着,一句话也不说,安静得很,可是周围的空气却有点令人窒息。

    裴渊的气场太过强大,马现仲呆坐在椅子上, 被这窒息的氛围压的不敢出声。

    裴渊眉头紧皱, 一双眼睛直瞪着祁昱, 恍惚是想用眼神杀死他似的。

    祁昱淡然地立在这个醋缸面前,一副任你怎么瞪, 我都不会死的表情。

    裴渊见他这么厚面皮,便一改攻势, 他说:“你走吧!我娘子不想见你。”

    他说完这句话,便观察着情敌的表情, 想看他心痛的模样。

    但是祁昱的视线却转向了裴渊的身后。

    祁昱:“岩儿。”

    裴渊一转头便看见了凌岩从屋内走出来,他顿时一改凶狠的脸容,换了一副温柔的表情,走过去拉起凌岩的手。

    裴渊:“不说是不想见他吗?怎么又出来了?”

    凌岩诧异地看着他,她什么时候说过不想见的?她才刚知道祁昱来了呢!

    她一听到祁昱来了,马上就赶过来,一进屋就看到两人针锋相对的模样。

    裴渊为了刺激祁昱,也太会演了吧!

    不过如果说他这样也叫会演,那凌岩还是太小看他了,因为接下来,裴渊让她见识了什么叫影帝。

    凌岩:“师父,你难得来了,徒儿去给你泡个茶。”

    祁昱定睛看着她,满眼是离别重逢后的欣喜,他软声道:“好。”

    裴渊听见师徒二人这么温情的对话,又看见祁昱那冒了光的眼神,心里很气。

    裴渊伸手拉住凌岩不让她走开,一手抚在她的肚子上,一脸正经地说:“娘子,你有孕在身,不要到处走动。”

    凌岩:“!!!”我什么时候有孕了,我怎么不知道?我一黄花大闺女,何来的孕!

    凌岩刚想开口解析她没有怀孕。

    可是裴渊却突然弯下腰,把耳朵靠到她的肚子处,一边用手安抚着她的肚子,一边说:“乖孩儿,你要快点出来哦!不要让你娘受太多苦。”

    凌岩:......奥斯卡欠你一个小金人!

    祁昱看着这一切,一张俊脸瞬间变了脸色,眼里充满的不可置信。

    裴渊见终于刺激到他了,会心一笑,心情大好,轻轻扶着凌岩便往屋里走去,想把客人晾在厅里。

    祁昱看着他们亲密的模样,心里恨透了裴渊,他们明明不是夫妻,可是裴渊这可恶的人竟然对她......

    不对,祁昱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用神识一探,竟然发现凌岩被裴渊刻下了千里魂牵。

    他一颗心顿时跌落了谷底。

    他咬着牙,狠狠地低着裴渊的背影,这个鄙陋之人,竟然骗着他的岩儿,刻下神魂烙印!

    可是岩儿怎么没有抗拒?莫不是她真的爱上了他?

    不!不可能!她一定是把裴渊当成了师父,才会对他有敬爱之心,被刻下千里魂牵不一定是因为有爱情,可以是亲情,那也可以是师徒情。

    岩儿对他的感情一定是师徒情,而他却当成了爱情,还把她当妻子。

    不!不能再让这件事继续下去!

    祁昱愤怒的声音在裴渊的身后响起:“裴渊,你失忆了人怎么也跟着变蠢了?岩儿不是你妻子,她也不爱你,她对你的只是师徒情,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裴渊闻言转头看向了他,对‘她不爱你’这句话,似乎是有些不相信。

    祁昱看见他的表情,便伸手指了指凌岩说:“你不信问她。”

    凌岩突然接触到裴渊询问似的眼神,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不知道神魂烙印要相爱才可以刻下,当时不知怎么就被刻下了,至于她对他的感情,她对他有感情?

    她自己也很迷茫,无论是师徒情还是爱情都很迷茫,她自己也搞不清楚。

    看见凌岩不吭声,似是默认了这一切,裴渊眉头一皱,脸色开始慢慢沉了下来,他想起当初凌岩曾多番向他解析,可是他都不听,如今看来是他错了?

    凌岩尴尬地看着他,见他俊白的容颜中夹杂着复杂的情绪,震惊、伤心、难过、满眼的不相信。

    凌岩沉思了一会儿,她觉得爱情应该是不想和对方分离的,可是她对他始终有一种畏惧,这也许就证明这她对他的感情,并非爱情吧?

    看见他复杂的表情,她觉得还是当断则断,即使她可能真的对他有些许喜欢,可是她知道她和他直接有着一个不可跨越的沟壑,应当彻底打消他的念头才对。

    她纠结了一下,终是点了点头。

    这一事实犹如晴天霹雳,轰得裴渊,脑袋一片空白,他双目失神地看着凌岩。

    他的身子似是失去了支撑般晃了几晃,凌岩见他神色不对马上上去扶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