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岩不敢再想下去,便急急下了床,冲出房外。

    一出房门便看见穷奇和白雪,背着她在偷偷摸摸地藏些是什么东西。

    “你们在干什么?”

    白雪使劲摇头,穷奇支支吾吾,扯东扯西,不知所以言。

    凌岩见状更加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她步步逼近他们,居高临下地问:“你们到底说不说。”

    白雪吓得心惊胆跳,慌乱之中一指天上:“啊!今天天气真好!”

    凌岩抬头一看满天的乌云,更让她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转身飞快地跑了出去,她一定要找到裴渊,哪怕是他的尸体,她也要不顾一切地找到。

    在缺月宫里,她遇到了很多人,他们偷偷摸摸地不知道在干什么,但是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都在隐瞒她。

    她找遍了整个缺月宫,都没有看到裴渊。

    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感觉整个世界像是停滞了一样,所有的东西都失去了光泽。

    她跌坐在地上,低头哭泣,眼泪一滴一地地没入泥土。

    一线火红的光沿着她的泪在泥土中,闪了闪。

    凌岩滞了滞,微微抬头追着那一线光看去。

    眼泪蒙了双眼,她看不清,只看见花花绿绿的东西,在眼前摇摇摆摆。她抬手擦了擦擦,才看清眼前的东西。

    原来是她和裴渊一起种下的芍芙花,花儿开得很旺盛,现在正直下午,花朵是艳丽的火红色。

    看到了芍芙花,凌岩想起了过往的点点滴滴,一幕又一幕,像是梦一样在她的脑海里疯狂地转。

    原来她如此的爱他,爱到没了他,她就活不下去了。

    凌岩伸手抚了抚眼前的一朵花,含着泪想把它摘下,可手伸手一半,又停下了。

    这是她和他一起种下的花,里头有太多他们的回忆,从鄂冈城,到昆里雪山,再到凡人城镇,这一路以来他们经历了太多了,其中的纽带就是芍芙花。

    她怎么忍心把它摘下!

    她不能!

    凌岩收回了手,抬头看向这一片生机盎然的芍芙花,又再陷入悲伤的时候,突然发现中间有一块,竟然秃了。

    凌岩倏地站了起来,走近一看,发现中间那片竟然被人薅了!

    凌岩尖叫一声,大喊:“是谁如此大胆,竟敢薅老娘的花?”

    这一声尖叫响遍了整个缺月宫。

    仉骁闻讯赶来,看了一眼花,又看了一眼凌岩。

    他满头问号地看着她,纳闷道:“你竟然哭了?花被偷了,也不至于如此伤心吧?”

    听到伤心两个字,花丢了的事情,她马上就抛之脑后了,转而眼睛一湿,泪眼见就要流下来了。

    这个时候仉骁好像被什么提着了脖子,整个人绷直了身子,随后直挺挺地被甩出了凌岩的视线范围。

    凌岩的眼泪在眼中打转,泪落下之前,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娘子。”

    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凌岩倏地止住了眼泪,飞快地转身看了过去。

    只见裴渊穿着一身红色的喜服,双手握着一束芍芙花,站在花丛中对她盈盈一笑。

    看见他的那一刻,凌岩的眼泪又不听话地落了下来,这一次是喜极而泣。

    她飞跑过去,扑入他的怀中。

    “你吓死我了!怎么到处都找不到你!你到底去哪里了?”凌岩哭喊着锤他的胸口。

    “让娘子挂心了,为夫是去......”裴渊说到这里停了下来,脸庞禁不住红了。

    凌岩的脑袋从他怀里钻出来,仰头看着他问:“去干嘛?”

    裴渊难得的没有回答她,他把她的手从他身上挪开,随后退后一步,单膝跪下,把芍芙花递到她的面前,神色郑重地问:“娘子,嫁给我好吗?”

    凌岩一听,禁不住笑了起来,她第一次见人穿着喜服求婚,而且都喊她娘子了,还求什么婚?

    想起刚才遇到的穷奇白雪,以及其他本不住在缺月宫的人,个个遮遮掩掩,似乎是在藏什么东西。现在她细细一想,才知道他们是在偷偷摸摸布置喜宴。

    凌岩刚才太过急躁竟然没有留意到他们不小心露出来的红色喜布。

    裴渊这是打算求婚成亲一条龙啊!这会儿求完婚,马上就布置喜宴,接着就拜堂成亲了吧!是吧!不然他干嘛穿喜服?

    凌压哈哈大笑了起来,伸手接过了他的花。

    “走吧!”凌岩抛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还在跪着的裴渊,望着凌岩的背影满脸懵。

    “娘子去哪里?”

    “拜堂!”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