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吐。

    他想张嘴,但嘴被封住,不过他也吐不出来,昨晚没吃饭拖到今晚,他只能干呕。

    陈昭关了狭小房间的灯,关了门,出去见孟寻望。好了,现在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黑夜真的会降低人类思考的能力,喻守欢很难受,他什么也看不见,他甚至开始怀疑他是否还活着。

    只不过,公主……不能陪你去国外上学了。

    公主,不要那么幼稚了。

    公主,一点就燃的脾气改改,太傻了。

    ……

    再见了,公主。

    其实喻守欢喜欢你。

    *

    孟寻望走到教务处发现没人找他,同时手机里又收到孟觉的消息:

    mj.:寻望考得不错,继续努力。【礼花】【礼花】

    梦:你还想让我换学校吗?

    mj.:暂时不了,保持状态。

    孟寻望这句话只是单纯的问孟觉刚刚是不是找人要给他换学籍,结果孟觉以为孟寻望在和他炫耀,心中纳闷,这孩子……

    怎么回事啊,孟寻望忽然很烦躁,他挠了挠头,随便买了个面包就去教室,估摸着喻守欢应该也吃完了。

    但是喻守欢今天没上晚自习,这就很蹊跷。孟寻望很奇怪,喻守欢说过周考后晚自习用来讲课他就一定会上了。

    可能回宿舍了。他猜测。

    喻守欢身体不舒服吗,他想。

    回去的步伐又快了点,但是回到宿舍他瞬间就懵了,宿舍空无一人。

    怎么回事。难道回喻家了。

    打开手机,给柳桥发了条短信。

    梦:夫人在吗?

    烟柳画桥:寻望有事吗?小欢最近怎么样?

    梦:啊,没事。挺好的。

    看来喻守欢不在家,他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喻家,但是如果喻守欢是自己有事,他肯定很不喜欢喻家插手。

    最后孟寻望心烦意乱没有上晚自习,脑中盘旋着喻守欢时常带了点笑意的一句句,

    “公主,早餐吃什么?”

    “公主,起太晚啦,明天要早点哦。”

    “公主,听课。你这样消极应对课堂的态度是错误的!”

    “公主……”

    ……

    你到底跑哪去了。

    我为什么这么关心他。孟寻望忽然愣住,心底下埋藏的某个秘密忽然以参天之势迅长。

    原来是这样。

    孟寻望捂住眼睛,泪水顺着脸颊留下来,他又笑。笑得很可爱,两颗虎牙露了出来。

    笑自己居然喜欢男的,笑这份感情的猛烈以及甜。

    等喻守欢回来,就和他说吧。

    ……

    可惜喻守欢回不来了。

    第二天一早上他就给喻守欢发消息,

    梦:你人呢?【问号】【问号】

    梦:喂!快出来!!!

    短信轰炸十几条,没有一条回复。

    等他洗漱完回来,发现喻守欢的名字旁有一个小红圈。

    孟寻望激动地点进去,却看到一条让他连神经都几乎冰冻的消息,

    “洛城南街117号旧厂,你一个人来,不许通知孟家和喻家,如果我发现有第二个人,我不介意和他一起死。”

    孟寻望瞬间如坠冰窖。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发得比较晚,因为我下午在做封面qaq

    虐了,对不起小天使们。

    少了一千字明天补回来。

    ☆、惊险

    洛城南街117号旧厂。

    陈昭把控了附近所有的监控,如果来的人不止孟寻望一个,他就会做更极端的威胁。

    孟寻望是真的单枪匹马,不过他自信自己的身手,以及身上的一些高端武器。

    “咔擦。”旧场旁边枯草丛生,孟寻望踩到了一个东西,他低头一看,是一只精简的小飞镖。

    暂且把它收入袖中,宽大的校服袖把飞镖遮得严严实实。

    孟寻望是关心则乱,平时傲人的危机意识和防范意识都没有提现。刚踏入旧厂昏暗的空间就被忽然冒出来的迷烟迷晕了。

    眼前烟雾缭乱,隐约可见陈昭痴迷,崇尚,赤/裸的眼神。真是……令人作呕。

    草/他妈的。孟寻望昏迷前最后想到。

    陈昭把孟寻望的包放下,孟寻望善枪善身法他是知道的,所以他搜了一下口袋,没有,比较精密的消音枪在包里。

    他没敢直接扒孟寻望的衣服搜,到底,内心还是有一股不知名的“敬”的意味。

    *

    孟寻望双手被绑住,浑身无力,陈昭应该给他下了限制行动的药。

    这种药效可以靠强大的意志力抵抗一点,但是最多也就是比常人还要迟钝一点。

    他在尝试用袖中的飞镖尖锐的一面割断粗糙的麻绳。

    “啪嗒。”昏暗房间的灯被人打开,陈昭缓慢踱步进来,深深的看了孟寻望一眼,内含极的恋慕,孟寻望嫌恶的转头。

    陈昭可爱精致的脸庞却带着死神般陈腐的气质,毫无生气。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般说了一句,“你不想看我,那,你看看他吧。”反正他马上就要成为一个智力障碍了,陈昭在心中狞笑。

    孟寻望一愣,猛地看向前方,喻守欢苍白的脸在前面,他目眦欲裂。

    喻守欢是饿晕的,陈昭才不会管情敌的死活。

    喻守欢那张时常带着笑意的脸上毫无表情,像神庙里的神像,不染苍生之疾苦,平静毫无波澜。

    孟寻望从来没见过这个样子的他。

    他的心一揪,密密麻麻的疼。

    手中割麻绳的力气更重,几乎将手腕上的皮肤都要磨出血来。

    陈昭很满意他的反应,又操着那可爱的嗓音,天真无邪地说道,

    “他好像晕过去了,我给他做个手术吧。”

    “脑前额叶切除手术。”

    孟寻望一瞬间寒毛直竖,这个变态……

    额叶切除手术英文为lobotomy。大脑每个半球分为四个叶,额叶是其中最大的一个,大约占1/3体积,切除以后人会失去很多功能,包括很大一部分的性格。几乎就是一个行尸走肉,和正常人相比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还可以呼吸。

    (是西方以前治疗精神病的做法,大体就是把一个疯子变成傻子。)

    用冰锥通过眼窝底部插入患者的大脑。一旦锥子进入了大脑,他就可以通过挪动锥子,切除灰质和白质。

    陈昭手里拿着锥子,对着喻守欢比划,“只是会让他有一点思维弱智罢了。”

    “我不会放过你。”孟寻望倒是平静了,不过眼里的戾气丝毫未减。

    “随你,我也没想过要活。”

    杀了一个人是最快的了断方式,但他要让这个天之骄子生不如死。

    孟寻望肯定舍不得杀喻守欢,到时候喻守欢也痛苦孟寻望也不好过。

    哈哈,哈哈。陈昭空洞地想,抬起手,一个用力。

    他的手腕却被几只苍白到透明的指按住。喻守欢眼中刚有画面,就看到一张狰狞的面庞以及丑陋的冰锥。

    他倒也不慌,直接下手按住陈昭腕上的筋,他穴位找得很准,陈昭手里差点失力不过他死死握着冰锥。

    按什么穴有什么作用他很早就学过,烂熟于心,而且他虽然雅,但并不弱。

    喻守欢眼前缓缓聚焦,然后就看到寻望公主狼狈地在对面。

    真是。他失笑。这么凝重的场面他却毫无紧张感,明明差点就被废了。

    陈昭不甘心,抽过手术桌旁边的刀就要去割喻守欢。

    喻守欢行为还是被限制的,耐他不太得,只能看着那刀要下来。

    “嗖。”一声破空,孟寻望的飞镖刺穿空气,带着凌凌的寒意袭来,刺进了陈昭的眼睛。

    这破麻绳,也太难搞了。孟寻望揉揉酸疼的手腕,看着捂着眼睛痛呜的陈昭漫不经心勾出一抹薄凉的笑。

    陈昭右眼正中,血流不止,刺骨的痛意抵不过他心里的寒,他放在心尖上供奉的人毫不留情地让他瞎了一只眼。

    哈哈,哈哈。

    他踉跄跑出房间,孟寻望刚要拿起麻绳把他绑起来交给洛城的警察,陈昭在门外按了一个按钮,被当做排气扇的口忽然开始缓慢注水。

    门关上了。

    这门不知是什么材质的,怎么也打不穿,拿刀,那硬器砸。

    水已经漫过脚腕了,还好房间空间大,还可以再苟一会儿。

    手机在包里,现在不在身上。

    孟寻望抬头看喻守欢,看到一双毫无光彩的眼睛。

    太让人心疼了。

    催眠术的副作用上来得很明显,之前那几幕记忆历历在目,像电影似的反复地播,生怕他记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