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喻守欢感觉自己骨头似乎错位了,动弹不得,稍微有点动静就疼得紧,眼前也一片昏黑。

    弗洛兮周边的警察来得刚巧,“他在那!!”

    “里面……”喻守欢喘了口气,“里面还有人……”他晕了过去。

    *

    陈昭蹲在门边,一会儿笑一会儿哭,最后把自己蜷起来,抱着膝盖,一般他这样做的时候沈遥就不会太过分,有时候还会安慰他。

    “我好开心,我好开心。”他神经质地重复,“哈哈哈哈,沈遥,我好开心,我好开心。”

    “神经病。”孟寻望没有理会他的自言自语,紧紧盯着监控里的情景,在看到喻守欢落出窗外的那一刻目眦欲裂,往门外奔去。

    同时,陈昭也听到了:

    “老子今天要出得来你腰别想要了。”

    可是你要死了,沈遥,你要死了。

    “你出得来吗,你出来啊,你出来你出来你出来……”

    没有回答。

    *

    林乔看见小窗户合上了,心猛地一落。

    她几乎无法思考,为什么只有喻守欢……

    甚至恶意地想到,为什么死的不是喻守欢……

    林乔哭得稀里哗啦,警察看到小女孩蹲在树下呜咽,给她递了张纸,

    “别哭了,生活很美好的。”

    生活很美好,但是于我已经失去了意义。

    *

    “你没事吧?”孟寻望看着喻守欢的眼睛,黑色的眸子盈满关怀。

    “嗯。”喻守欢抿了一口水。

    “公主,”他忽然说道,“我忽然想起,”

    “我看过很多次雪,”

    “但是从没和你一起看过。”

    孟寻望看着喻守欢,紧张到冒汗,

    “陪我去看雪吧,在春天来之前。”

    “好。”

    -end

    作者有话要说:结局……大概就这样吧 我也不想敷衍但是生活压着我高傲的脊梁骨所以我屈服了( ̄. ̄)

    以后有时间再一改

    还有很多事情放在番外说,昭昭和瑶妹妹我要给个特写。

    我当然知道有很多bug,但是番外是无敌的!!!

    西内!!!!!!

    ☆、番外一

    “沈遥,快点,摘完就回去了。”沈家的一个长老催道,十四岁的沈遥擦了擦额头的汗,心想还有最后一味。

    最后一株药草,怎么也找不到。

    野草漫山遍野,要找这样一株草药不亚于大海捞针。

    “伯伯,你们先回去吧,司机留在这就好。”

    长老知道他的倔强,只好摇摇头,无奈地叹道,“那你可得快些了,马上就要日落了。”

    “好。”

    *

    沈遥在山坡上翻了又翻,指尖沾满尘土,他敛起眉,擦了擦脸,却把脸抹的像只小花猫。

    “……在这?”

    “不对。”

    “或许是……这!”

    “也不是啊。”

    ……

    他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哭声,还有男人粗哑打骂的声音,小孩子哭得撕心裂肺,他心上不忍,却也不好多管闲事。

    山坡上的乡里人都是不讲道理了,他不太爱应付那种泼妇骂街的情景。

    又翻找了一会,在一座小木屋的角落发现了那株药草。

    “找到了!”

    突然窸窸窣窣的声响从身后传来,沈遥开心地拿着草药,向身后看去。

    一个黑发黑眸的小孩子看着他,莫名其妙的叫了声“哥哥。”

    “嗯?”意识到他可能就是那个被家暴的小孩,沈遥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不会是来碰瓷的吧。

    “哥哥。”小孩子还是坚持叫着,沈遥只好无奈地回他,“怎么了?”

    “他总是打我。”又是一句风牛马不相及的话。

    “很痛吗?”沈遥下意识问道。

    “嗯。”小陈昭重重点了点头,把手上的淤青和红痕给他看,还有斑驳的血丝,沈遥心一惊。

    “哥哥,我好痛。”小陈昭看着沈遥,然后就缄默不语,一句话也不说。

    “这……”沈遥犯了难,搞不懂他的意思。

    “不然我给你抹点药吧?”

    陈昭没有拒绝。

    沈遥看着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找了一个下午的药草,心中踟躇,有点不想为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小屁孩奉献自己的宝贝药草。

    “哥哥,我可以给你做很多事情,”陈昭说,“都可以的。”

    “都可以的?”沈遥反复咀嚼这几个字,有点好笑。

    他这个人占有欲挺强的,就算还小也会对一样东西病态的偏执,也与那群老头把他养歪了有关,不过一个只属于他的,没人会知道的,完全忠心的存在……

    “好。你那现在就是‘沈遥的’。”

    “我是沈遥的。”陈昭说。

    沈遥心里忽然好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下意识摸了摸陈昭的头。

    “好乖。”沈遥说,“你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

    “哥哥给你取一个吧。”沈遥想了想,忽然兴奋地大喊,“昭!昭昭!你就叫昭昭吧。”

    “嗯嗯。”小陈昭乖乖点头。

    “不能让别人叫你昭昭。”沈遥严肃地说。

    “好。哥哥,你叫什么?”

    沈遥刚想说自己的名字,骤然一顿,摇头说,“不不不,你不能直接叫我的名字。”

    陈昭满满的不解。

    “就叫哥哥。”

    *

    “沈遥,找这么就找不到就算了,原先的也让你丢了?”四长老摇着扇子,她波浪卷的头发垂到胸前,嗔怪的语气却不显得亲近。

    “是……”沈遥摸了摸鼻子,心虚的说。

    他和这群人都不太熟,父亲爷爷去世后他便一直都是一个人。

    虽然族里人很多,真心相待的人却是一个也找不到。

    “明天可不许再这样了。”四长老叹气,挥挥手示意他走。

    ……

    沈遥连续好几天找陈昭,他和陈昭说,要和他父亲谈谈,陈昭只支吾着说不要。

    “他怎么可以这么狠啊。”沈遥咋舌,随即心上燃起一股怒意,“我得和他谈谈。”

    “不,不要。”陈昭面露怯色,“他很凶,他会打你的。”陈国忠根本不怕什么权贵,他就一介山野村夫,不会去想动了沈遥的后果。

    “那就让他继续?——”沈遥缓了口气,“不行,昭昭,你别回去了吧。”

    不过沈遥又想到,他是不能让家族里人知道陈昭的存在的,在他彻底长大之前。这对于他和陈昭都有弊。

    陈昭看着沈遥愁眉苦脸的样子,拍拍他的背说,“没事的,哥哥。”

    “昭昭不怕痛。”

    沈遥又有点愧疚了,他居然连护着陈昭都做不到。

    “昭昭等我几年,”沈遥说,“哥哥会很疼昭昭。”

    “哥哥疼昭昭。”陈昭点点头,重复了一遍。

    ……

    本来以为日子就这样缓慢地过去了,三月后却突生异端。

    陈国忠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来陈昭和城里人家的小公子天天玩在一起,直接拽着陈昭的头发把他拽到了柴房里。

    “怎么?小兔崽子还学会攀高枝了?怎么想弄死你老子啊?”

    陈昭恨恨地看着他,陈国忠发狠,“贱/货。”

    他打起人来更加没轻没重,不一会儿陈昭就晕了过去,晕过去前,陈昭想,太阳已经落了大半了…

    哥哥,怎么还没来。

    *

    “一定要走吗?”沈遥抓着大长老的衣服,重复道,“等一天,不不,等我一会儿,两个小时。”

    大长老不耐烦地甩开,“你是要让整族人等你一个不知道又要跑到哪里鬼混是吗?”

    真好笑,家族重心要转移到洛城作为少主的沈遥却是到临走前一刻才知道。

    “求您,”沈遥说,“我必须做一些事。”

    昭昭还在等我,昭昭最娇气了,昭昭要哭的。

    “不可以,沈遥,你什么时候这么幼稚了?你父亲和爷爷怎么教你的?果然没出息。”

    沈遥猛地抬头,眼球上红血丝让人心惊,“你说什么?”

    大长老说,“我说也就你那没出息的爸爸和爷爷能教出你这……啊!!!”他的喉咙被一双青筋勃/起的手用力扼住。

    周围本来看热闹的人都吓了一跳,跑过来拉沈遥的手,“别这样,别这样,放手!沈遥!!”

    沈遥的手被拽开,眼睛还是盯着大长老,大长老心有余悸,这厮刚刚是真想置他于死地。

    “拖走就好,跟这种疯子有什么好说的。”大长老摆摆手,沈遥拼命挣扎,依然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