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进宫。”张鄠说得像真的一样,“我跟皇祖父打了赌,我赌忠王一定会到明家大闹婚礼,皇祖父赌忠王不会。大哥你想想,我和皇祖父打赌,皇祖父输了,正没面子呢,我还敢到他老人家面前晃悠?那不是找打么?”

    张邩一笑,“言之有理。这几天你别见皇祖父了,省得老人家见了你不自在。”

    “有劳大哥。”张鄠浑身轻松。

    张邩辞别众人,往皇宫去了。

    张鄠兴致勃勃的提议,“接下来是不是应该闹新房了?”

    “闹新房啰。”孩子们欢呼。

    “快,闹新房可好玩了。”大孩子拉着小孩子,内行的介绍着,往新房跑。

    本来是件大喜事,忠王出现之后,多多少少有点扫兴,孩子们一闹腾,又变得喜气洋洋。

    这边是新人入洞房,另一边是喜宴开始,宾客入席,觥筹交错。

    新房里,喜娘给孩子们发糖、发红包,孩子们喜笑颜开。

    明探微嘴里含着颗饴糖,甜如蜜。

    新郎小心翼翼,揭开了新娘的盖头。

    就连小孩子也为明琅的美貌所震惊,“太好看了吧?”

    药归尘明显是看呆了。

    喜娘捧过合卺酒。

    新郎新娘对饮,场面感人。

    明探微是个感性的人,泪点低,感动得眼泪汪汪。

    “五妹妹,哥哥姐姐们都在呢。”明暥柔声安慰。

    “微儿乖,哥哥姐姐们都在呢。”明暾、明和畅等人都来哄妹妹。

    “太感动了。”明探微瞳眸发亮,“婚礼神圣完美,感人至深。”

    “对对对,太感人了。”哥哥姐姐们忙附合。

    原来微儿不是伤心啊,那哥哥姐姐放心了。

    张郐害羞扭捏,但还是鼓足勇气开口,“五妹妹,以后我和你也这样,好不好?”

    张郐把心里话说出口,激动又开心,脸颊绯红。

    张郐太开心了,他的妹妹张鄌却撅起小嘴。

    她和张郐是亲兄妹,平时感情很好,今天张郐却一直围着明探微转。

    张鄌本来觉得明探微还行,现在决定不喜欢了。

    跟她抢哥哥的小姑娘,太讨厌了。

    张郐想往明探微身边凑,被明暾、明暥挡住,“好了,闹过洞房了,现在该出来放炮仗了。”拉了张郐出来,却没给他炮仗,塞给他几颗糖。

    “我想和五妹妹说话。”张郐很执着。

    “今天不方便。”明暾和明暥不允许。

    怎么能当众对微儿说那么直白的话呢?太不含蓄了。

    这也就是张郐,换个人,明暾、明暥会翻脸的。

    张郐有点憨,不机灵,不能以常理视之。

    ……

    孩子们也被请去坐席。

    年龄尚小,不分男客女客,相熟的便坐在一起了。

    明家的哥哥姐姐们是小主人,负责招待客人。

    明探微最小,一直是被照顾被呵护的,这次也不例外。

    “微儿你坐这里,要吃什么喝什么告诉姐姐。”明和畅交待。

    明探微笑嘻嘻点头。

    张鄠坐到她身边,“我来照顾五妹妹。我家里有三位小妹妹,我很会照顾妹妹的。”

    张鄠是诚王最小的儿子。在他后面还有三个妹妹:张酀,张郦,张鄌。

    “多谢六公子。舍妹就麻烦六公子多费心了。”明和畅客气的道。

    明和畅对张鄠还是挺放心的。

    预知忠王会来捣乱,提前向章和帝请了圣旨来制约忠王,有见识,有手段。

    张鄠给明探微倒了杯白茶,“五妹妹润润喉。”

    白茶香气清新,滋味鲜爽,明探微惬意抿了几口,“谢谢你,我正好渴了。”

    小姑娘的笑容,天真烂漫。

    一定是父母亲人疼爱娇宠的小姑娘,才会长得这么好,这么单纯。

    张鄠坐在这可爱的小姑娘身边,心中喜悦安宁。

    他对她,有无限感激。

    因为她平平安安,前世那恶梦般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因为有她,他和他的家人,不再像前世那样穷途末路,断港绝潢。

    诚王府会走上康庄大道。

    明探微和他聊天,“六公子你一定很了解忠王对不对?你猜猜看,他会诬陷我药叔叔一个什么样的身世?”

    药归尘为人处世是没有错处可抓的。忠王要对付药归尘,会从药归尘的身世上做文章。不知忠王的文章,会是怎么个做法。

    “药指挥使的身世,不重要。”张鄠语气委婉,“毕竟药指挥使被老宣德侯收养之时,还是襁褓中的婴儿,无知无识。”

    张鄠好奇,“为什么五妹妹说诬陷?”

    这位可爱的小姑娘,对她的继父很有信心啊。

    她对亲人都这样吧?

    做她的亲人可真好。

    “肯定是诬陷啦。”明探微扁扁小嘴,“如果我药叔叔真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身世,老宣德侯早拿出来威胁我药叔叔了,还用得着等忠王过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