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肃政眉头紧皱,严厉的瞪了明琳一眼。

    明琳一个激灵,“我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妹夫到铜城前几年肯定很忙,咱们就不要跟过去给他添麻烦、让他分心了。”

    明肃政脸色略好了些。

    这还像句人话。

    “没事的,二哥。”明玕微笑,“我充任王府长史,于公于私,都要替忠王分忧的。”

    “四弟最重姐弟情了。”明琳讪讪的道。

    王府长史,那就是个五品小官,也不知明玕怎么想的,为了帮忠王,竟然愿意当这样的小官。

    明智、明易和明向欣过意不去,“我们没什么能帮到姑父姑母的,只能专心致志,手不释卷……”

    “我会我会。”明探微有心缓和气氛,踊跃举起小手,“形容用功的成语我知道,囊萤映雪,韦编三绝!”

    “我也会。”明和畅笑道:“牛角挂书,悬梁刺股!”

    “我也会。”明婉愉忙道:“照壁偷光,昼耕夜诵!”

    “说得越晚越吃亏啊。”明向欣惊呼,“焚膏继晷,磨穿铁砚!”

    “既然说得越晚越吃亏,那便倒着来吧。”大哥明暾很有风度,“五弟先说,然后是四弟、三弟、二弟,我最后。”

    “恭敬不如从命。”明暥笑,“折节读书,只争朝夕。”

    明晔接上,“圆木警枕,幼学壮行。”

    明易:“程门立雪,卧薪尝胆。”

    明智:“破釜沉舟,目不斜视。”

    明暾:“发愤忘食,孜孜不倦。”

    一边陪明老太太说话一边做着活计的明惠风慢吞吞的,“全神贯注,一心一意。”

    明探微拍掌笑,“我们明家的孩子,可真有学问啊。”

    众皆粲然。

    哥哥姐姐们功课本就出色,这段时日更是一个比一个用功。

    无他,明琅做了王妃,他们做为侄子侄女,不能给王妃姑母丢人,必须要出类拔萃,秀出班行。

    明智小声抱怨,“大伯受陛下器重,根本不可能辞官。方才大伯也不过是说说而已,也不知道爹和娘紧张什么。”

    明琳和章氏没意思,又坐了一会儿,悄悄溜了。

    他俩一走,大家心情变得更好,气氛更加轻松愉快。

    “微儿今晚和大舅母一起睡吧。”大太太怜惜的道:“过几天微儿去了铜城,大舅母许久都见不到微儿。”

    “好的。”明探微答应得很爽快。

    不光爽快答应,她还热心的把接下来的几天给安排好了,“今晚是大舅母,明晚是大姐姐,然后是二姐姐三姐姐四姐姐……”

    “我今晚就想和微儿一起睡怎么办?”明惠风逗妹妹。

    “那可不行,我太抢手了。”明探微得意又俏皮,“我很喜欢大姐姐,可大姐姐也得排队呀。”

    大家都开心的笑起来。

    离别的愁绪,都被冲淡了许多。

    --

    忠王府举办了盛大的宴会。

    孟归尘和明琅以新任忠王、王妃的身份,招待宾客。

    宗室大臣,王公贵族,都接到了邀请。

    明探微提前给学堂的同窗们都送了请贴,“咱们聚咱们的,我爹娘都给安排好了。”

    小姑娘们的宴会地点设在好园。好园,寓意女子园。

    好园布置得雅致而富有童趣。好园外面设有停马车、停轿子的场所,还有供丫环婆子歇息的场所。

    好园有好车。所谓的好车,就是一排一排的敞篷小马车连结起来,一排可以坐两个人,连着有六排,小姑娘们可以坐上好车,在王府游览。

    两辆好车一起启动,小姑娘们兴奋异常,一路上都是欢声笑语。

    好车所过之处,来赴宴的客人们驻足观看,都觉得很稀奇。

    听说这是新任忠王、王妃为独生爱女所制,不禁都笑了,“忠王和王妃这对年轻父母,疼爱起孩子来,真是与众不同。”

    若不是聪明机灵的年轻父母,就算惯孩子,也想不出这样的好法子,制不出这样的新奇之物。

    “小微微。”夏知易眼睛亮晶晶的,“你家这车子是怎么做的,能告诉我么?我想回府央我爹爹,也替我制上一辆。”

    “能啊。”明探微并不藏私,“工匠住在城西,稍后我把他家地址给你。”

    “太好了。”夏知易大乐,“我照样子弄一辆,往后就可以在侯府玩了。”

    “小微微,这车子是你爹爹替你制的吧?你爹爹对你可真好。”苏婧姝羡慕不已。

    “对,我爹爹对我好极了……”明探微笑。

    银铃般的笑声,悦耳动听。

    墙外停着辆灰色马车,车上躺着一个面色灰败、奄奄一息的男子,听到这笑声,男子脸上有了丝生气。

    “我,我的……微儿……”

    “爹爹。”守在他身边的江浩歌,哀哀哭泣。